“周、严两位卿所言正是，藩王离藩乃是大罪，该当细查。只是太后七十大寿将近，陛年前便与本提过要大办，命诸藩来京的旨意昨日才发，清河王也在其列。不如暂且搁置，等太后寿辰过后，再论功过。”

“娘娘三思……”严澄明急上前两步，才再谏便被次辅周磐截话：“娘娘圣明，所言是极。况陛久病，藩王之过亦不可轻易论断，只等陛病愈、太后大寿过后再行置方才妥当。”

这是在敲打皇后，即便你大权在握、陆家如日中天，只要皇帝尚存一息、太后不懿诏，藩王尚且不容轻易置，唯一的皇嗣宁王更加不容。

陆皇后微笑颔首，转而向宁王：“宁王快平吧，委屈你了。只是兹事大，本一介妇人不敢擅专，才特意遣人将你请里来。对了，听说平西侯也在？”

“臣顾岸，拜见皇后娘娘。”

不等宁王开，顾岸便径自上前行礼，手里还握着那柄里胡哨、惹人讥笑的佩剑。

楚中奇：“这天光未亮，正是宵禁严查的时候，传旨的人怎么会在京武大街遇着宁王与平西侯？”

顾岸早早得到了暗桩传来的消息，率人暗王府禀明宁王。二人本先行杀皇后一个措手不及，更赢两分算筹。结果还是被人截在半路，不过也无所谓。

顾岸挑，“自然是去吃酒了。大人崖岸峻、洁律己，自然不知这人要在暗中窥伺才更添韵味……”

“平西侯，金殿之上，还请慎言！”严澄蹙眉呵。

楚中脸铁青，一言不发。他不久前才因为留宿官被弹劾，幸亏折被陆家压，否则这一官服早该被扒了，顾岸这话说得怪气，不知是暗讽还是无意之言。

宁王毕竟是皇，当着一朝臣被揭短自觉窘然，讷讷无言立在一旁，仿佛对自己平白被人卷事端、诬陷一通都不敢置一词。

陆皇后哂然，转了转腕间的玉镯，忽然：“对了，京畿卫统领姜文略才被替，替上的似乎是本母家的庶？那孩本知，格不错，只是能力么……尚欠几分火候锤炼。”

“殿帅前不久上折说殿前司才调了两千老人去，如今正缺人手。正巧了，本记得京畿卫人数也是两千，不如合并二司，也替吏省笔开销。”陆皇后偏看向陆镇，宛然笑问：“殿帅意如何？”

陆镇目光微动，看向皇后却缄默不言。

楚中登时会意，和：“娘娘圣裁。如今边境多战，每年军饷便是笔大数目，鹤山、连州纵是大梁粮仓也经不住坐吃山空。不久太后大寿便要大办，若是三司再扩军，银哪禁得住似的。”

顾岸神微变，朝暗瞥向他的宁王轻轻摇，示意暂不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