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了，明面上倒是没掀起什么风浪，毕竟京畿卫早已没落多年。太后在鞭莫及，陆阁老瞒得又，罗家也是两一抹黑，宁王府院这几日分外沉闷。

故灯住在王府的西侧苑一院落，王妃还特意布置了一间佛堂，清静雅致得很——如果无人搅扰的话。

崇岭熟门熟路地摸院，向正于廊静坐的故灯抱拳，笑嘻嘻：“大师，叨扰了！”

崇岭是早年老侯爷给顾岸挑选培养的近侍卫，由侯府照拂，在京畿卫谋了个指挥佥事的职位。

故灯缓缓抬，果然见顾岸后脚来。

顾岸四环顾两圈，啧：“不是让你叫人布置一吗？还是一副穷酸样。”

“比不得侯爷。”故灯淡淡，“平西侯府煊赫门，两千军都养得起。”

顾岸轻佻微笑，伸手去摸故灯的脑袋，“羡慕吗？你也来，侯爷养得起。”

故灯不动声地避开，“免了，侯爷还是好好查查侯府的私库吧。若是京畿卫真散了，您可就真人财两空了。”

顾岸懒散地倚坐在廊栏边，漫漫：“那能怎么办呢？上京城的天要摁住我，我若动弹挣扎，只会死的更快。”

“那要不然……”故灯轻声，“贫僧给侯爷支个招？”

顾岸抱剑挑眉，“愿闻其详。”

“陆文钧生了一双好儿女，陆镇拿京畿巡防，陆镇柔手握凤印玺绶，是他的左膀右臂。于他而言，万事抵不过这两人。只要陆镇柔还是皇后，陆镇还是殿帅，即便他陆文钧死了，陆家这座楼也不会坍塌。”

“饱思。陆文钧从前怎么不想撤了京畿卫？”故灯罕见地微笑起来，眉尾的红痣愈发鲜活，“因为他近来过得太舒坦了。皇帝病重，殿帅护驾，皇后垂帘，宁王受制，清河王带着儿和藩地军队来投诚——他也太舒坦了。”

“侯爷该给他找事。”

顾岸听完，静默片刻，忽而嗤笑：“那依大师的意思，我该往他哪只手上砍？”

“都好。”故灯抬手摸了摸湛卢的剑鞘，“里的那只，清河的那只……剑好，砍哪个都能让他痛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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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伏危

嚣张的火肆卷整座府邸，红光映亮了半边天。断残垣之间，泛白的手指死死扒着石阶，孟见舟睁睁地看着二哥被火吞噬。

孟顷光中的泪被映得火红，火爬上他的肩背，燃他散的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