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借着朋友的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各自家人的面前。

“周密，”曲执抬起，终于让自己今天第一次对上他的睛，“我知你对我的心意不假，但我喜男人的事，说到底，也是最后压在我妈上的稻草之一。自始至终我想要的，是家人的认同，而非她再没有机会去表达自己是否认同。现在的我，真的没法带着这心继续我们的关系，你能不能再包容我一次，就这一次？”

地望着曲执的睛，周密从中看到了外壳被无剥脱后，那不得不暴在尘埃中的脆弱，也就随即明白了，此此景，自己本没法不退让。

伸手若无其事地了曲执的，周密忽而嬉笑脸起来，“那好吧，曲大律师，违约就违约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追究你的责任，没打算找你要什么赔偿。”

曲执已经很久没机会和周密这么亲昵过了，久到此刻，当再次陷这无比温柔的漩涡，竟险些生那打算心留的危险想法，于是只好着自己，不动声地往后退了半步，继而：“周密，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周密双盛满温存，轻声：“你说。”

“我不在的日里，逢年过节，能不能替我来看看我妈？”

曲执作这番安排，就证明他此去经年必不会短，周密本能地不想接受，却无法反悔，最后只能装调侃的样，“我个人当然是愿意来的，只不过你确定要我来吗，我可是把你掰弯的元凶，我怕阿姨不愿意看见我，一见着我就生气。”

曲执难得地合着笑了笑，笑中带了泪，“不会的，我妈虽然不能理解我喜男人，但她最气的，其实是我错了事。周密，你和我不一样，你懂分寸知退，是能成大事的人，我妈喜你还来不及，肯定不会讨厌的。”

再没了足以挽留的借，周密只得认命地应曲执的请求，然后转看向刘洁的墓碑，颜笑着自说自话：“阿姨，您都听见啦，曲执不是不想来看您，他只是现在一时间，还迈不过自己心里那坎儿，您就再由着他这一回吧。您放心，在他想明白之前，我会常来看您的，等他想明白了，就我俩一起来。”

曲执能听周密话中显而易见的不舍，而他此刻能的，就只有着自己尽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不让心中足以与之呼应的绪显半分。可这实在太难。

几不可闻地挤一句谢谢，曲执只想立刻转逃离，却被一把拉住手臂。回过就看见，周密握着自己的手，缓缓地抵到膛上，那个心脏动的地方。

“曲执，”回想起近来是人非，周密笑意中的苦涩愈，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守住当初轻易许的诺言。曲执，你这一走，我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而你甚至给了我一也可能就再也不见的觉。如果，如果今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这颗心，是怎么为你动的。现在如是，以后如是。”

曲执漆黑的眸不见底，用以遮盖心中全的所念所想。

又怎么会忘呢。

毕竟我的心，早已和你的一模一样了呀。

周密没能从曲执那里再得到任何回应，只见他轻轻一挣，就回了那只被自己握着的手，然后也不回地，毅然决然地，向着远离自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