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把曲执带着煞气的黑影歪歪扭扭地打在了地上。周密见状，心里狠狠打了个冷颤，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这门里的一切，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今日，距离两人上次一别已有月余。这段时间里，周密因为公司的事，日夜劳到瘦得脱了相，以至于曲执在这电压不稳的灯光，竟没能第一就认他来。

直到轿厢的供电系统完全恢复正常，神上已然麻木而手中利早就握的曲执，才如梦初醒般猛然看清，前这张气极了的脸庞，竟是许久不见的周密。心中骤然一，曲执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抖了一，随后便条件反似的，像错了事又偏巧被家撞破的孩一般，借着帽檐的遮挡，把沉了去。

周密后怕得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疙瘩，没能相见的这段日里，他几乎每天都是靠盼着两人的重逢之日才过来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再见竟是这番光景。

“把帽摘来，”周密先开了，声音沙哑，“看着我。”

曲执依旧低着，只意识地抿起了嘴，两片薄绷成一条直线，努力不让自己任何表，无论羞惭，愧怍，凶狠，还是弱。

望着前这个让自己倍陌生的人，周密心中没来由地生一怒气，随着无声逝的分秒越蓄越烈，最后翻腾上涌直奔脑海，冲得太上青暴起突突直。毫无征兆地抬起手腕，周密朝着曲执上重重挥去一掌，“你敢不敢看着我！”

周密的本意，其实只是想打掉曲执那用以掩饰自己的黑帽，但后者不经意的一个闪躲，反倒让这一掌同时也带到了他那苍白消瘦的脸颊。

曲执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磕在牙上涌了汩汩鲜血，耳朵被嗡嗡的蜂鸣声填满，可他却依旧能准确无误地听清周密说的每一个字。

随后，就见这挨了打骂的人实则不怒反悲，心里撑着的那份杀机，在他可以毫无保留信赖的人面前，蓦地松了来，脱力的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利刃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再没了嗜血的厉气，剩的，就只有心酸和委屈。

中难以抑制地酝酿雾气，曲执别过去，不想让周密发现自己红了眶。

周密没想打他，他心疼曲执还来不及，所以此刻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却也不知面该怎么办，直到从监控室赶来的陈朔终于打破这份僵持。

陈朔从两人的表里大概能猜刚刚发生了什么，似不经意地抬看了天板上监控摄像的位置，然后俯捡起被周密打掉的帽，重新给曲执上，“行了行了，没事就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

陈朔给了台阶，周密赶快抓住机会，伸手想去拉曲执的手示，可还不等后者作接受抑或拒绝的回应，三人便不约而同地听到了那划破夜空的警笛声。

曲执脸上现了短暂的空白，周密看起来有张，陈朔皱了皱眉，随后安抚：“应该是冲我来的，我刚拿单位的工作证糊的保安，他们可能回过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