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话的过程行得很快，陈朔到了之后没多久，刚搭上一个靠谱的关系，便听对方传来消息说，就在刚刚，整个调查程全结束了。

为了不牵连周密，曲执全数认了所有指控，并且十分合地接受了律协关于取消其会员资格并建议北京市司法局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分决定。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从惩戒委来，楼的时候，曲执空空的心里就只剩这一个念。整整六年的法律生涯，从学习到工作，就这样戛然而止。虽说六年的时间，如果放在人的一生里来看，也不算太，可日后究竟该如何重新开始，曲执毫无绪。

迎面而来的是几个穿着相对正式，却仍带着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兴致冲冲的，和曲执肩而过时，最靠边的男生还不小心撞了他的肩膀。诚恳的歉在耳边响起，曲执无力地摆了摆手，也不小心瞥见了他怀里抱着的材料。

原来是来领证书的实习律师啊。

曲执不禁回过去想再多看一，可这次留给他的，就只剩了背影。

曲执觉得，他似乎能从他们当中看到自己，又似乎不能。回忆起自己来拿证书的那天，也不过就是两三个月前的事，如今想来，却已经恍如隔世。

“曲执。”陈朔已经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刚才看见曲执从电梯里来时就叫了他好几声，但他似乎都没听见，直到来到跟前才终于注意到自己。

“陈朔？”曲执的神有些惊讶，也有些呆滞，“你怎么在这？”

陈朔心里突然特别不是滋味，轻声：“闻重告诉我的，他现在在外面差，也是从律协的朋友那得到的消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曲执挤一抹苦笑，“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关系的，放心吧。”

曲执越是调自己没事，就越让人心疼，可陈朔明白，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即使是再纯粹的关心，也会转化成压得人不过气的同和怜悯，与其这样，还不如先给他空间自我调节一，“好了，不说了，我先送你回家吧。反正之前在那个破律所累得要死，正好趁这个机会歇歇，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想。”

曲执难得发自肺腑地了，并报以激的微笑。

“对了，”陈朔领着曲执往停车场走，“这件事，周密不知从哪听说了，他刚才打你电话不通打到了我这，我听他在电话里着急的，就没再瞒他，对不起啊。”

曲执本来也没指望能一直瞒住周密，他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如今大局已定，他知了便知了罢，于是摇摇：“没事，不碍事了。”

陈朔遥控开了车锁，然后又特意绕到副驾驶一侧替曲执开好车门，亲看着他安安稳稳地坐去才放心，“那你要不给他回个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