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怀利，杀心自起。

曲执知，如果真有什么不便与外人知的资料存在的话，李炎一定不会把它存在较易被人获取的手提电脑里，办公室的台式机是一个更为稳妥的选择。毕竟，能接到后者的人要少得多，而且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嫌疑人的范围也更好锁定。

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台电脑是需要密码才能开机的。曲执一个普普通通的文科生，本不懂那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解密技能，也不认识任何可以提供帮助的技术大神，不过，他想到了一可以监视到李炎输密码的手段。

午，工人师傅如期而至，当检修行到李炎办公室的时候，曲执着领导的要求，尽职尽责地盯了全程，并趁机在一个隐蔽的位置粘了一枚针孔摄像。

对于律师来说，这东西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到手，曲执用的这枚，是之前有一次调查取证时用过的，之后就一直放在了自己手里。这东西作十分方便，一般通过蓝牙和手机连接，而实时获取画面。唯一的缺是受积限制，电池没法得太大，所以续航时间只有几十小时，不过对于曲执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行这些准备工作的时候，曲执心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波澜或不安。

可以说，无论从职业德还是公序良俗的角度来讲，曲执都不觉得自己是在一件不正确的事，因为他信自己并没有任何帮助周密或者万家地产逃避责任的打算，他只是不愿看到任何一方去承担本不该他们承担的东西，他觉得他是在还事实以真相，他觉得他是在帮助法律维护真正的公平与正义。

可当夜回家，仰面躺在空的双人床上，呆望着漆黑的天板的时候，曲执忽然被自己这番无师自通一气呵成的计划与行动吓到了，同时也讶异于自己这一切时的从容冷静。原来，为恶二字，究其本不在手段复杂机巧，而在人心。

人一旦克服了本中对恶的抵与恐惧，或许也就能无畏而无所不为了。至于法律，那不过是可怜的事后救济，它能得住歹人，却除不尽歹意。

曲执觉得他望到了渊，而那危险的空崖正极力引着自己缓步往之。

第88章 行动（上）

万家地产的案开在即，留给周密的时间不多了，曲执决定尽快动手，所以转天晚上，他留班留到了整个所里只剩自己和李炎。

将近零的时候，李炎屋里的灯总算熄了，接着是他掏钥匙锁门的声音。曲执关掉电脑屏幕上正在浏览的关于万家地产的新闻页面，再随便打开一个文档假装工作，然后便听到了来自领导的关怀：“还不班？”

曲执装模作样地挤一个苦笑，“今天的工作还差些没完。”

“是么，”李炎似乎不太相信，“我记得你手里没有在办的案，日常行政工作也这么劳神费力么，你这样，显得我这个老板很压榨员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