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意味着，我本科四年学的东西会变得一用都没有。如果我执意转去学建筑，那我要念的就不是硕士，而是第二个学士学位，再一个四年。我耗不起这个时间。

“那时候我信，无论换作是谁，只要他已经顺着一条笔直的轨走了许久，那么惯就会让他很难拐弯，更遑论调。但是最近，我开始怀疑现在的结果，会否其实是我自己格造成的，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就在遇见你之后。”

周密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我？”

曲执认真地盯着周密的脸庞，忽而笑了，“对，就是你。”

“我必须承认，”曲执坐直了，乌黑的眸在夜里闪着莫名的光，“你已经开始对我产生了影响，尤其是你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

态度？周密没觉得自己对待世界有什么特别的态度。

曲执自己继续：“如果说，我是一个消极的、懦弱的、认为世上一切都自有其定数且不为人力而改变的悲观主义者的话，你就是一个积极的、无畏的、敢于赌上自己的全力量去碰这世上一切可能的人。

“当你告诉我，你从钱老师那争取到补考机会的时候，我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欣，不仅是为你，也为了我自己。因为你用这件事让我看到，这世上还有一与我的人生观截然相反的可行。我佩服你、羡慕你，我想靠近你，我想学会你。”

那盏半明半暗的夜灯在曲执脸上洒绒绒的昏黄亮光，给这个南方寒冷的黑夜涂上了一抹难得的意。

曲执洗好碗筷后就回屋躺了，他今晚忽然想给自己放个假。一直以来，曲执已经习惯了迫自己去卖力地一些事，因为他觉得生命的份量太重了，所以不得不使全力去把它扛起来。但是今晚过后，在一个秘密被分享后，它原本的重量也随之减半。曲执发现，虽然等着他去的事没有变少，但自己似乎，已经可以改用一更为放松的心态去面对生活。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的周密，今夜却注定无眠。

其实早在上次去看望刘洁的时候，周密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曲执可能成在一个单亲家。他所没想到的是，原来这样的家会生活得这么艰难。

曲执说得对，他之前确实是一个无畏的乐观主义者，相信一个人只要肯为自己的目标付一切，最终就一定能达成所愿。他将其称为“人生可塑”，但是今晚，他一直信的某些东西动摇了。

周密发现他这所谓的信念，不过是因为他本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磨难。他生在一个富有的家，一家人就算平时免不了磕磕绊绊，但心总归是拴在一起的。他在这二十多年里，虽然说不上无忧无虑，但也至少顺风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没被人递到前，也至少踮踮脚伸伸手就能够着，从来没遇到过太大的挫折。

周密发现他这所谓的信念，并不是建立在自己有多大之上，他不过是幸运地拥有了原生家赋予的与生俱来的起与资本，所以才能免遭这世上所有的艰难，才能免受所有求而不得的遗憾。

周密自问，如果是他被放在曲执的位置上，自己能不能得像他一样好？

他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