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束了。理好了。你睡吧。我也想睡一会儿。”

“好，我们都睡一会儿。”

简衡摸黑脱掉外和鞋，躺回陪护床上。被早就凉透了，但和冰冷的手脚和脸颊相比，已经温得像是猛地坠了夏天。

他蜷作一团，右手贴在心。他能觉到心脏正在有力的动着，起先很慢，渐渐地又快了起来。简衡以为这样的况他不可能睡觉——也许是不应该睡着，可他的意识很快离了。他像昏迷那样在了床上，涸的眶又在没有任何理地聚集泪。

泪和死亡陪伴简衡睡。

第八章

听到门铃响，简衡制止了要去开门的彭阿姨：“我去。”

经过这段时间屡屡上演的“遗孀”带孩找上门，彭阿姨忧虑地看着他：“还是我先去看看吧。万一……”

简衡摇：“不要。约好的人。”

他穿好外，揣上钥匙，门前叮嘱：“你不用等我，直接去殡仪馆吧。我带着客人一起过去。”

不等阿姨答复，简衡拉开门，着细雨走院，为客人开门去。

纪明仪打着伞站在门外。他穿着非常正式，这样的衣装参加遗告别仪式简直可惜，去婚礼都可新郎。简衡瞥了他一，了羽绒服的领：“家里得不像话，我就不请你门了。走吧。”

大门刚关上，他又改变了主意，让纪明仪稍等，回储间翻瓶茅台，拆了包装后装羽绒服的袋里，再次和纪明仪会合。

殡仪馆离家足有十几公里，可简衡不像要去取车，也不像是有司机等着，但默不作声地埋向前走的姿态又好似对目的地有成竹。纪明仪的神态也与简衡相似得惊人——他同样默不作声地与前者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任由简衡带路。

简衡带着纪明仪走幽静的横街，来到另一片建筑更密集的街区。这也许是这个城市变化最小的一片地方，十几年了，除了悄悄大的树木，一切都与记忆中相差无几。

简衡了小区，径直走向那片已经显得衰久的住宅楼中的一栋，三楼很快就到了，他停在门边，用钥匙打开门后侧过：“请吧。”

客厅里空无一，雨还没有停，就好像忽然了黄昏。纪明仪意识抬起手，开关的位置就在手边，光洁的泥地板溅起灯光后，不大的房间里立刻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