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衡一没有力气、二也没有意愿哄劝，更无意解释。他闭着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等急切的心平缓来。他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久到虞颖都哭不动了，四肢还是觉得没有疼痛之外的其他知觉，他了气，确定肋骨没什么问题，终于回答了虞颖那个已经过去很久的问题：“……那你说，为什么我妈没和他离成婚呢？”

这场闹剧唯一的一幸运，是除了一些组织挫伤，简衡没查其他病。检查结果来后简衡对持要陪同的虞颖诚实地说此刻的想：“幸好你们来了。但简庆宇确实老了。要是十年……五年前，这一顿来，我得急诊。”

简衡现在浑是伤，脸上尤其，什么表都骇人，只能尽力维持面无表，才不至于过分狰狞。面对神又难过又难堪的表妹，简衡继续平静地往说：“医生说什么你都听见了。我得躲我妈一阵，不过如果简庆宇去了医院，那就什么都瞒不住了，不要多这个闲心了……大表哥给你发消息没有，他去了吗？”

虞颖僵住了，又赶快解释：“没什么大事。大哥赶到了……正好卢江陵也不在。”

简衡目光中充满了了然和不屑：“我妈这一病，我就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了。凭什么是我妈？他有一说得是不错的，他现在还能打我、去找我妈撒气，确实是我没用。”

“……简衡！”虞颖回过神后一把拉住简衡的手，又忙不迭放开，“你……你别说气话。”

简衡看了一表妹，嘴角很轻地一动：“怎么，气话也不能说一句了吗？”

“你真的想说，就和我们说说。姑姑现在这样，你可千万不要能什么事。”

简衡：“那是当然。”

以前简庆宇打人，至少极少打脸。但这次简衡吃了太多耳光，又被带勒过脖，五官成了重灾区。简衡当然知简庆宇是故意的，他不可能现在母亲面前，也无法外，加上四肢和躯都有伤，就脆躲起来安心养伤。

当天晚上简衡就发了烧，退烧药正好也能止痛药，睡了个昏天黑地，不知昼夜寒暑。他不准知的表兄妹看他，虞颖就每天早晚各一次电话确认平安。直到这份上，简衡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缺觉，每一天他都能轻易地睡十几个小时，吃饭、吃药都成了次要的事，至于和外界联系，那更是无足轻重了。

所以当看见纪明仪现在卧室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的那一刻，简衡是很不兴的。

不过纪明仪总是让他不兴，简衡的表现很冷淡：“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

“我发了短信，也打了电话。你都没有回。”

“所以？”简衡反问，“因为我不回，你就自己过来了？”

纪明仪的目光停留在简衡嘴角和颈正在逐渐淡去的瘀青上。简衡已经习惯了不拉窗帘睡觉，纱帘遮不住光线，自然也就无法掩盖伤痕，而纪明仪的视线让他生了逆反心，索坐起来，面向纪明仪：“喝了酒，就玩过了。”

他故意说得轻佻，果然话音未落，纪明仪就沉了脸。简衡顺势躺回去：“所以，正确的顺序是，你虽然有我家的密码，也应该等我回信再过来。我这里不是宾馆，有钥匙就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