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衡的爷爷是一个孤儿，伍后队就是他的家，简家小辈们一切的生活习俗都随。粽上桌时老爷要简衡剥一个供在的照片前，简衡回来，正好听见爷爷说：“这次的粽包得好，晚给老李送几个去。”

一桌人换了一番视线，简衡很脆地说：“我去吧。”

游薇上也说：“舅妈难得院，还是我去吧。”

“我正好很久没见葛叔叔了。” 简衡笑笑，“正好也去看看玫玫。”

简衡小时候，很好的几家大人经常开的一个玩笑是“小衡最喜哪个妹妹啊？”

简衡从小嘴甜，也知这个问题有一个标准答案，所以他一缕回答：“不喜妹妹，喜玫玫。”

但葛玫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里脾气最大的，男孩都怵她。之所以这么回答，是因为葛玫的和他的既是同乡，又是一同跨过鸭绿江的战友。当然即便两家的关系亲密得不一般，青期后，两个人都没如自家老人的愿，也都很清楚，是永远不可能如愿的了。

葛玫一家难得都在，看到简衡，也都无一例外地表达了亲和喜。李老太太非常朗，牙也保持得很好，唯一的中不足就是耳朵不灵光了，于是她对简衡唠叨的对葛玫现在的男朋友的不满意一家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葛玫起初还有窘，后来看简衡似笑非笑的样，自己先撑不住笑了，半撒半埋怨地拉着简衡的胳膊，要把他从房间带走：“您真这么不满意，等人来了当他面说，和简衡抱怨个什么劲。他又不是您孙女婿。”

老人家老大不兴地指着孙女说：“严鸿就不好。这个更不好。小衡好。”

葛玫一撇嘴反驳：“人家还是您老乡呢。”

“我有几百万老乡，孙女就一个。”

葛玫表示这天没法聊了，打了个破绽，把简衡也拉走了。

离开老太太的房间后，简衡玩笑着说：“听说你家男朋友很得叔叔阿姨的喜，今天过节，怎么没来陪你们过节？”

“听谁说的？”葛玫沉脸，“秦磊他们是吧？别信。他们就是为了让严鸿痛快，找我的不痛快呢。”

简衡眉一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葛玫笑了笑：“不过除了严鸿，我的每个男朋友都更在乎我爸喜不喜。怎么不和我爸谈恋呢？”

“那你何必还在李面前打圆场。”

“烦了。没了这一个，那一个我也还是要问的。”葛玫在走廊里站定，“要不脆还是我俩结个婚得了。”

简衡扑哧一笑来，搂住她的肩膀：“横刀夺的事我可不。”

葛玫用力推他一把，没好气地说：“去你的。行了，你要有事找我爸就抓。午三他要门。”

“真的就是来给你们送粽。”简衡认真地说，“今年的粽我姑姑包的，我们家的女人都不会饭，只有包粽这个，她完全继承了的手艺。你们吃吃看吧。”

葛玫叹了气：“苏已经走了四年了吧。”

“嗯。满四年了。第五个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