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谁陪夜？”

护工一个哆嗦：“……是老韩。早上我来换班的。”

这是他们请的另一名护工。

简衡笑笑，挥手让她去忙。人走远后，他又看了一面不解之的虞颖，慢慢说：“昨天卢江陵来了。我就走了。”

“……”虞颖面一变，望着简衡言又止。

“所以随她吧。你们都说要去找别的大夫再问问，怎么样？”看着只差了不到半岁的表妹，简衡蓦地有一不应该现在这个钟的疲惫，又因为表妹的无言以对而生几分不合时宜的亢奋，推着他公事公办般往说，“我对陪夜没意见，等我把手上的事安排好，我可以每天晚上都来陪着她。但是小颖，我现在不知的是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虞颖猛地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简衡，我好害怕呀。他们说的我都不信……姑姑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他知虞颖哭了。

但是简衡没有泪。从第一次陪着母亲到医院，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依然没有任何哭泣的意图，甚至不觉得应该泪。这些天来纠缠他的只有一：怎么办呢？

他依然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给她以安。这时手机响了，简衡没有，但振动始终不停，虞颖察觉后，放开了他，抹着泪提醒：“有电话。你快接吧，一定是有什么事。”

电话是小舅舅打来的，但无关家事：“你爸呢？”

“在齐主任办公室。”

另一沉默了片刻：“听说彭其坤去了。”

简衡先是扫了虞颖，然后说：“我和虞颖在一块。等我和我爸说一声。”

“也好。”

“什么时候的事？”简衡斟酌着多问了一句。

“上个礼拜。”

“嗯。”

他又问了几句虞怡的病，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也许是他的绪有了明显的变化，虞颖很快问：“谁啊？没事吧？”

“小舅舅。找不到我爸，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虞颖，没有多问。她的脸上一半是忧愁，另一半则是试探：“那个，卢江陵……”

简衡没让她说完：“我买了新鲜的杨梅和枇杷，走，我们陪她吃一去。”

和医生商量过之后，简衡将已经脑转移的况瞒住了，告诉虞怡只要控制住骨转移，靶向药生效后就可以院。而治疗开始后，虞怡对化疗的耐受比所有人预料得都要好，就是治疗开始后，几十年如一日的“完无瑕”再难维持，整个人都显得小了一圈。

兄妹俩回到病房时虞怡已经让护工把果都洗好了，招呼他们吃果。简衡看保温桶还放在原，便说：“妈，今天炖的是鸽汤。我给你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