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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躺在床上，压睡不着，他不知那楠陪他去又意味着什么，他不知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那楠一把把陆以拉起来：“去，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还有时间，你再睡一会儿。”说着把陆以往卧室推。

开车走在这条路上，那熟悉的觉直击陆以的心灵，时光好像和他的过去重叠，而他还是那个在念书的学生。然而事实上，毕业这几年，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哪怕是百年校庆时，曾经的辅导员还特意联系了他。明明他离这儿很近，无论从他家，还是从公司，开车都只需要一个小时。

陆以不愿回忆青，除了程锦文，他青里的一切都显得平淡无聊。程锦文曾是他唯一的乐趣，然而这乐趣远走后，不仅过去的一切变得黯淡，连过后的生活也变得死寂。

“哥？……你还好吗？”

拍照的女生走开，那楠一就看到了那个靠墙的座位上端坐的侧影，穿着白衬衣，外搭在椅背，发整齐，手上拿了本厚实的书，手边是一只蓝的克杯。看不到他的全貌，但能看他的量颀，额饱满，鼻梁直。繁簇拥，他散发着和周围人明显不太一样的气场。

“来不及就让他等着，你现在这脸，压没法见人。”

陆以没有回答，继续往前开，钻了学校背后的一条小街，各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校园外的街永远不会冷清，正是午饭的，各各样的小门脸前面都挤满了学生。

第43章 经年的痛

陆以没理，很快小吃街到了尽，拐这条街后，瞬间清净了很多。陆以把车停在街边，那楠望去，就看到对面那家装修风格明显和刚刚的小吃街不一样的咖啡厅，茶的玻璃幕墙外面，半人的栅栏里了一圈。鲜繁茂，有女生蹲在栅栏外拍照。

那楠眉一拧，转看陆以，果真陆以也盯着那个影，嘴角绷直，神痛苦。

满梧桐的学院路很快就要走完了，学校大门现在树荫尽。陆以开车从学校门经过，从一个三岔路，绕着学校的围墙行驶。

“我不知。”

程锦文邮件里的老地方是陆以大学旁的一家咖啡厅，除了咖啡和甜，还会供应一些西式餐。因其环境安静舒适，比较适合小侣约会，以前陆以和程锦文经常在这地方见面。只是消费对于学生群来说有些，生意一直比较清淡，只是没想到竟然开了这么些年。

那楠不信，如果真的没事，也不至于在这里久久不能车。

当年他们两人学校隔了一个小时的公车程。程锦文一向学业负担都很轻松，虽然他念的学校更好，反而更像闲人一个。常常是他骑着自行车，跨个小半个城市，主动过来找陆以，然后就在这个咖啡厅里等他课或放学。

“要不要……我陪你过去啊？

天气晴朗、秋气，学院路两侧大茂盛的梧桐撒斑驳树荫，路上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或是从学校来，或是回学校去，年轻的面孔洋溢着蓬朝气。

那楠惊讶看着窗外，杂而廉价的小吃街：“那个程锦文不会约你在这地方吃饭吧。”

“我不知要不要去，但是我已经说去了。”陆以用一绝望的声音说。

半晌后，陆以才喑哑回答：“我没事。”

一瞬间，那楠有一肯定的直觉，那个人就是程锦文。同时，他惊讶于看到程锦文时自己那熟悉的觉。

“再睡可能来不及。”

“不去学校里面吗？”那楠问。

“说去就去呗，你在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