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在这里能什么呢？护理有专业人员，顾总需要静养，围着的人太多反而不好，唯一需要帮忙理的是公司里的事——你肯吗？”

“我——”

“你也很为难吧，”周助理叹了气，“顾总的顾虑不是没理，与其让你原地转圈瞎心，不如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他怎么能那么想？”顾文曦郁结，“我为什么不能帮忙？”

“你真的愿意回来？”周助理的语气缓和一些，甚至添了一丝惊喜之，“医生建议顾总多休养几个月，顾氏是家族企业，给外人总不如自己人放心，文珩还没上大四，外面那么多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盼着顾氏，老实说，你如果能回来再好不过。”

“好，”顾文曦意识地望了不远的杜云砚，“你给我时间准备。”

他又了解了一些顾煜清病相关的事，确认没有大的问题，而后结束通话。放手机，他闭上双，面冲窗，思索如何跟杜云砚提起这件事。这一走恐怕比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会更。可他无法完全抛弃家里的责任，一个人在世外桃源般的安乐乡快活。

他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见背后徐徐走来的脚步声。

杜云砚原本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一看他的样更明白了。

顾文曦转过，定定地望着他：“云砚，我爸爸的病没有大碍，需要静养一阵，但是我……我想回公司帮忙。”

“文曦，”杜云砚走上前，“你不必有顾虑。”

“你知我想说的是——”顾文曦斟酌，“我如果离开，可能要好几个月，甚至到明年。”

“那是你该的事，千万不要被别的念影响。”

杜云砚的目光淡然而温柔，其掩藏的并非冷漠，而是比一般人更重的责任意识。他的责任不仅针对自己，也以同样的准则要求边人。如果顾文曦有必须面对的担当，他愿意推他一把。

日升，照得人发，发，顾文曦的额有了汗意。凝在他心的愁思正被一力量轻轻平，令他信无论父亲的病，还是公司的事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会想我吗？”他问。

“当然，”杜云砚，“我们都要好好的。但是文曦——”

“怎么了？”

“先不要告诉叔叔我们的事，”他想起不久前两人谈过的事，忧虑地蹙眉，“叔叔心脏不好，你不要再刺激他。”

“不用担心，”顾文曦说，“我会看着理。”

如何摊牌确实是他考虑过的问题。以前是没有真正在一起，而现在的状况随时可以公开，只需顾及顾煜清的接受度。不过他相对乐观一些，毕竟对自己父亲有一定了解，他不觉得对方的思想多么保守。

S市到坪凉村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只因没有直接的公共通，才显得路途周折。有这样的心理暗示，他们并未因一段时间的分居而过分伤。

顾文曦准备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在台给弟弟打了电话。文珩听说他要回来非常开心，也终于不必再为父亲的事遮遮掩掩。

乡的夜空，依旧像被洗净的蓝幕布，星光雀跃闪烁，仿佛随意撒在那幕布上的碎钻。他地了一气，空中还残留有傍晚过雨的温凉气。

从外面回到房间，杜云砚正在帮他收拾行李：火车上用到的洗漱用和护肤品分门别类收在小化妆包中；巾另外用一个净的塑料袋装；果、零等各装几个保鲜袋；怕车上空调凉，还给他准备了袖衬衣……

顾文曦见状惊讶万分，他自己绝对不到这般细致。以前就算远门旅行，他也只随便带几样日用品上路，有需要再买，何况这次是回家，本用不了多少东西。

“你在外面喜穿什么拖鞋？”杜云砚一手拿着一双，一边是普通拖鞋，另一边是人字拖，“要不都带上吧。”说着就要找塑料袋把两双都去。

“哎，”顾文曦立即制止，“你这是帮我搬家呢？”他随便拎了一双放好，“不用带那么多。”

杜云砚提起他的包掂了掂，才发觉有重：“好像是太重了。”可是哪样都舍不得简，他苦恼地皱起眉。

顾文曦一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没事，就这样吧，别再装就行了。”便把整理好的包端放在书桌前的椅上。

杜云砚的桌上东西不多，简简单单地摆放着一个笔筒、几页纸和一个摆件似的镇纸，他时常会伏在桌前写字看书。顾文曦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几样品，心里微有异动。他转过，对杜云砚说：“云砚，我走以后，你给我写信吧。”

“写信？”他的提议乎杜云砚意料之外。

“对啊，除了手机，我也想和你笔友，收你的信，再给你写回信。”当初听说郑筠的事时，顾文曦的脑海里就闪现过这个念，但两人生活在一起，书信纯属形式主义，没有必要，现在既然面临分离，未尝不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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