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有什么事？”

吃到一半，杜云砚接了个电话。他没有回避，仍坐在桌边，放筷，对着手机那端的人说：“……后天吗？那好，我去送你。”

他愣住了，打开日历一看——十二月十六日，确实是他人生的第二十六个生日，只不过他早忘了个净净。

顾文曦不必刻意去听，也猜得来电话是云翰打来的，等杜云砚放手机，他也抬起，迎上对方的视线：“是云翰吗？”

他一条一条地回复信息，曾泊年的、蒋辰的、顾文珩的……到顾煜清那个对话框怔了许久，直到杜云砚喊他去吃饭，也没有打半个字。

“他要去S市了吗？”

顾文曦仔细将他的话咀嚼了两遍，实在无力吐槽：“你就是这样想的？”

门时顾文曦没带手机，先回房间查看，发现上面多了十几条新的信息，表达的都是同一个容：“生日快乐”。就连久未联系的顾煜清也给他发来电贺卡。

“你怎么这么多？”顾文曦心里疑惑，也就直接问来了。

“我说呢，觉好像有人，”杜云砚神坦然，“那我对他说的话你是不是也都听到了？”

“嗯。”

顾文曦半晌没吭声，直愣愣地盯着他，杜云砚有所误会：“你不用担心，就算我是同恋，也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兴趣。”

“你怎么知的？”

两个人的晚饭一般来说不复杂，今天门前杜云砚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回来只需要稍微加工一，但是顾文曦走楼来发现餐格外丰盛：素菜除了平日常吃的那些，多了先前他夸赞过的地瓜；菜不仅有中午没吃完的红烧，杜云砚还另炖了萝卜排骨汤。

杜云砚看上去一不像游戏人间的公，他对待任何事都有着十二分的认真，上应该更是。既然如此，表现得如此无所谓，未免太矛盾了。

有什么事他哪知，顾文曦暗想，场失意的不是你吗？

联系他在山上说过的话，也许他并非不在意云翰，而是不在乎自己的觉。

“我承认，我舍不得他，也会想念他，”杜云砚微微了，“但有些事是没办法求的，不甘或抱怨也无济于事。”

“那个——”顾文曦语，他完全忘了这个消息是自己偷听得来的。

“上次……”杜云砚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我们附近？”

“你说过喜——喜他，他如果离开——你会不会很难过？”

“午走那么多路，多吃无所谓，”杜云砚提前盛了汤凉着，“你不是吃吗？”

“我才没有。”顾文曦立即否认。

“嗯，是啊，”不过跟杜云砚一起用餐的日里，一顿饭两菜还是比较罕见的，“谢谢。”

上一次听他提起夏天，是关于杨梅酒，顾文曦随问：“你觉得——夏天我还会在这里吗？”他的询问带试探的心思，只是这话落在杜云砚耳边变成了彻底否定的语气。

对于杜云砚喜男人这件事，他从始至终就没有厌恶过，反而是对方这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的态度让他不快。他好歹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帅哥吧？怎么就叫“随便一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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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喝了一汤后放勺，“我是不希望你有心理负担。”

“嗯，”杜云砚仍然快速答，“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更喜男生。”

顾文曦没说完的话全烂在了肚里，不太兴地瘪了嘴，依旧默默跟着，只是不发一言。杜云砚也没再聊天，一前一后，始终维持着不超过三四步的距离到了旅店。

“那应该怎样呢？”

“我上去。”顾文曦对门的人说着，低在手机上打了“谢谢”，击发送。

“嗯，”顾文曦脆不再隐瞒，“我去倒垃圾，不小心碰见的。”

的确，除此之外，这个人还能怎么表现呢？歇斯底里？奋力追求？都不像杜云砚能呈现来的行为。

顾文曦被问住了。

生日这事，顾文曦是无所谓的，往年也不过是亲朋好友找个由闹两；如今他不在，仍然能被记得，心里多少有些动容。

“你、你说什么？”顾文曦回过神，这意思是自己对他毫无引力？“我嘛要担心？”

“不该怎样。”顾文曦心里想着聊些别的，却又忍不住问，“你真的喜男人吗？”

“我不小心听到的，”顾文曦微微耸肩，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摊开无妨，“你真的没事吗？”

“也对，”杜云砚一边走一边说，“你那时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