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危家羲抓起保鲜袋，门上学，结果没走多远，发现云少锋也跟在了后面。危家羲有些莫名地生气，不知这人究竟怎么回事，话也不说，就这么跟着，好像他还是小学一年班需要人接送一样。他们一前一后，默默地到了学校，沿途开始有同校的学生陆续现。终于走到了校门，危家羲转过来，说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以后不用跟着了。”危家羲说完，就了学校。

结果，当天午，危家羲放学后走校门，云少锋仍然站在那里。

“……少爷。”他小声喊。

危家羲翻了个白，在心里将所有会的都骂了一遍，径直走开。

和昨天一样，云少锋就这么跟在他后，不远不近，两人一起走回了家。饭桌上依然摆好了饭菜，和昨天的不同，看来云少锋趁他在学校的时候去买菜了。

危家羲默默吃完了饭，连碗筷也不收，又是一整个晚上关在自己房间里。

在这之后，他发现云少锋真的是一条甩不掉的狗。危家羲每次门，云少锋一定会跟着，是一定会。他上学，就送他到校门；他去打球，就跟着到场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他放学，也一定会发现他等在路对面。可是云少锋从来不主动说话，不惹事，不添麻烦，家里的家细务也理得堪称完。床单被铺会在他去上学的时候，换成净的；衣服会洗好叠整齐安安静静了衣柜；早晚餐的菜式，无需他开，就会渐渐变成自己喜的味；晚上他作业的时候，偶尔会听见几声温柔的敲门，然后是云少锋的那一声“少爷”，他打开门却不见他在门后，只有一盘切好的果放在地上。

可危家羲还是觉得不。

他可以接受，云少锋不小心把他最喜的那件衣服扔掉了，毕竟那上面破了个。但他没有办法接受，云少锋真的从来没有让他自己一个人外过。是因为云少锋喜自己，想跟着自己吗？怎么可能。肯定是老这么要求他的，危家羲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受了侮辱。

危家羲开始想办法试图甩掉他。他会在放学的时候忽然撒狂奔，或者挑红绿灯快要转灯的时候过路，为了让云少锋来不及追上他。可云少锋总是在时候跑得飞快，气吁吁地和他保持那一段安全的距离，从来不曾丢失过他。

他甚至有一次，专门在中午的饭堂多买了一份面包，午放学了也不离开学校，躲起来用面包充饥，等到晚上天都黑了，学校也清完场了，他才翻墙离开。

可才从侧门的栏杆翻去，他便见到云少锋仍然等在校门，看来似乎从午等到现在了，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回家，没走多远，便发现云少锋又在后面跟着了，也不知他怎么发现自己的。

“你不要再跟着我，行不行？！”危家羲转过去，在夜中冲着云少锋愤怒地大喊。

云少锋停了来，看着危家羲的怒容，不知所措。但当危家羲开始继续往家走之后，他稍等了片刻，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大些许，然后还是亦步亦趋地跟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