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张固其实还有很多疑问，比如那些村民到底是什么东西，比如这个小山村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比如……梦里的那些真的全都是发生过的吗、少年李思圻真的死过吗？

但他没办法问，这时候说这些好像都是破坏氛围。

李思圻却像知他在想什么似的，雾气渐渐散去，景逐渐清晰，远一栋破败的房现在视野里，正是张固在梦里见过的神庙。张固被他牵着走神庙，那神明大概失去信徒和供奉已久，庙尽是蜘蛛网和灰尘，帘布掉得黯淡，神像也不见踪影。

李思圻就在他面前变成阿沿的模样，“‘李思圻’的确已经死了。”

“恶念让人变成另一副模样，而我使人滋生恶念。”

29.

李思圻生于村民的信仰。

那时候很多山神灵怪一类都生自信仰之力，李思圻便是其中之一，但人类的信仰并非全然纯粹，多有驳杂，他也并非全然纯净的神，虽能为村民实现一些小小愿望，却也蛇虫缠，能使人心中最暗的一面凸显来。

他对人类好奇，因而化形在村民间生活，本来也带着善意给予村民想要的东西，却没想到村民的望如同无底，吞噬他也吞噬自己——于是他死在树，他的血成为枣树的给养，使此后结的全是饱剧毒的恶之果，他的颅作野狗的餐，使野狗改变习以人的血为，但这当然不会使他真正死亡，几乎在村民作恶的同一天，他就再次苏醒，而村民也被反噬变成活死人，但他到底对这个小山村失去所有期待了，便把神像化作名唤阿沿的少年代替他继续留在小山村里，自己却往山外去——就让他看看这个世界还能有多不堪吧。

遇见张固时李思圻已经在外面的世界行走很多年，从少年成青年，见过诸多恶念，却第一次见到张固这样的人。

30.

“我是怎样的人？”

张固不由得问到。

他还不好意思的，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免俗，又不是圣母，他也有多不好的想法的……被各难侍候的主剥削时也会想怎么可以这样嘛。

“我偶尔才能看见你的恶念，即使有恶念，也很快就被更纯粹的善意盖过。”

李思圻直勾勾地看着他，“难能可贵。”

“这只是因为我德比较吧，比较守法，也没有遇到太糟糕的事，真遇上了……”张固勉笑了笑，想到小还有村民们对李思圻的事，顿了顿，笑不来了，“我恨不得把那些害你的人千刀万剐，可是怎么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