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二大题再一遍。”常期跟他说：“你这个解题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齐获翻过试卷，咬着笔，“我觉得对的啊。”

“但是答案是错的。”常期发现没有什么事是比给齐获补习更锻炼他耐心的了，走神开小差简直就是他的家常便饭，他不仅要负责讲题，还要把走神的人给叫回来，“你在想什么？”

齐获意识：“在想你。”

常期：“……”

齐获心虚地摸了摸鼻，“嗐，其实是今天老何让大家填自己理想的大学，我想了半天不知自己以后要什么，觉其他人都有自己理想的目标。”

“其实大分人都不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常期对他说：“或者就算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中途也可能会发生改变，顺其自然就好。”

齐获叹了气，“你学的不是哲学吧。”

常期清了清嗓，“你可以试着回想一，迄今为止，你心愿最烈的时候是哪个时刻？”

齐获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你帮我……挡枪的时候。”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能够保护你就好了。如果……我是真正的警察就好了。”

“就能打败歹徒，护你周全。”

常期愣住。

——

时间逝地飞快，转就到了六月份。

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了个位数，最后变成了1.

这一天没有晚自习，老何照例站在讲台上，看着自己带的又一届学生。

他从芜城一中走去，又回到芜城一中，扎在这里，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很多学生，自此一别，可能再也不会相见，即使是在芜城这么小的地方。

他早已经习惯了分别。

可是当他站在讲台上，看着面一张张熟悉的年轻又稚的脸庞，还是会忍不住心生慨。

“虽然我经常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虽然我经常训你们调捣——虽然你们确实很调。”

教室里一阵哄笑。

“但是，你们都很好，都是很认真勤奋的孩，我也很荣幸能你们的老师……”

“明天你们就要踏上考的战场，不以前成绩怎么样，统统放，保持轻松的心态，轻装上阵，准考证一定要记得放好，2B铅笔，橡，考场不在一中的提前走，千万不能迟到……”

他站在讲台上细致地嘱托，说了无数次的话，却不厌其烦。

“……祝同学们，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教室里爆发烈的掌声。

黑板上的倒计时，终于变成了0.

易尘良和云方的考场都不在一中，而是在七中。

云方和易尘良之前来这里看过考场，考这天唐意跟云和裕亲自把他们两个送到的七中门，和无数家一样，张又激动。

唐意给云方整了整领，又帮易尘良拍了拍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对他俩：“不用张，咱们正常发挥就行。”

云和裕给他俩检查笔袋和准考证，“一定得拿好不能丢了，考试之前上个厕所，杯别放到桌上，有什么况就跟老师说。”

云方和易尘良齐齐。

“好了，快去吧。”唐意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糖糖，小易，加油！”

唐意跟云和裕就像外面的许多家一样，着烈日在大门外等待。

七中在市中心，年岁古老，占地面积不到一中的五分之一，大门的围墙是绿的琉璃瓦，走上去要踩过很多个台阶。

易尘良和云方混在考试的学生中走了去，一条大路直通教学楼，两旁是茂盛的法桐，在烈的光打一片片影。

两个人的考场不在同一栋楼上，他们在路分别。

“小易，加油。”云方在光冲他笑。

“加油，大易。”易尘良也站在光，笑容灿烂。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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