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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再过上几年，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嗯，我知。”云方挂了电话，接着又给黄初打了个电话，黄初那边刚接到电话就哎哟了一声：“祖宗，你可终于开机了！”

‘还是年轻……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作的决定。’苏盛文笃定的声音又在他脑里响起。

“他们这样违法吗？”云方的声音冷了来。

“你不要再找借！你跟着葛三到底了多少事？”

第92章 谈话

不知过了多少天，就在他以为自己撑不去的时候，有人朝他喊：“易尘良，有人保释！”

“我知。”云方声音发沉。

他知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易尘良转要走，那两人却如同大山一样拦在了他面前——

罕见地控制不住自己的绪。

“……”

“现在主要是先找到小易，我总担心他叫人坑了。”黄初很是担忧，“你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我去你们学校问，结果他们说小易转学了。”

他暂时重获了自由，看见光的同时，也看见了西装革履的周昂。

“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你有什么目的！”

“……葛三已经死了！他和齐获死在了那场爆炸里，现场那么多人，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跑了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方站在空的房间里，痛裂。

“这个事儿太他妈寸了！”黄初很生气，“我前天刚接到通知，他妈的竟然是之前小易那个官司二审结案的通知！在我和小易完全不知的况，宋丽丽和易明智那边提二审，法院那边给小易的律师直接是走的义务援助……等我这边收到消息，他妈的案都结了！”

“那些因为你无辜丧生的人正在看着你！”

易尘良是在被关了一周之后见到苏盛文的。

周昂礼貌客气，对他微笑：“易尘良先生，我想现在您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你和齐获一直都是单线联系！”

他形容狼狈地站在光底，目光鸷地看向周昂后的车窗。

楚夏脸苍白地望着他，伤心绝，“良良，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妈妈？”

“齐获死了，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那扇窗自始至终都没有落——

“易尘良——”云方刚说了一半就被黄初打断了。

“可我记得你和小易都说过，他是个孤儿，也跟养父母断绝了关系，这怎么还又跑家里人来了？”唐意也很着急，“我们找了一星期还是没有找到人去哪里了，糖糖，你别慌，咱们慢慢找。”

“……我那天去叫小易来吃晚饭，怎么敲都不开门，我就找人要了房东的电话，结果房东说他退租了。”唐意的声音从电话另一传过来，“我跟你爸怎么想都不放心，你电话打又关机，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人，去派所报案这非亲非故的也立不了案，周一的时候我就跟你爸去学校，想着小易总得去上学吧，结果一到学校，你何老师说他转学了，好像是他家里人来替他办的……”

“结果呢？”云方问。

不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苏盛文总是能轻易地打败他。

云方握了手机。

到后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睡过觉，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记不清楚，他只想阖上睛，哪怕就这么死了也好。

“寸就他妈的寸在这里！”黄初骂：“这家人背后指定有法律大佬指，这么一组合拳来，完全合理合法，一丁儿错都挑不来，但是这事儿就他妈不对劲！小易很明显完全是被迫的……”

“我知了。”云方对黄初。

*

“齐获的上级去了！我们不他们之前给你许诺过什么，你只需要把事原原本本地代清楚！”

“把你知的事都一件不落地全代清楚！争取宽大理！”

他坐在桌前，脑像是生了锈，他有些麻木地开，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他自己的，“我只是想回来。”

势傲慢，脆利落，不容拒绝，还不会让人挑半错。

“宋丽丽和易明智胜诉了，就他妈的离谱！一个个的是睛瞎了吗！”黄初说起来还很气，“但是更离谱的是，我托我在法院的同学帮忙打听，宋丽丽和易明智胜诉当天接着就去办了退养手续，然后有人跟着办了领养，手续材料籍证明甚至小易的知同意书都一应俱全，我这两天一直在找小易也没找到人，我找派所的朋友帮忙查，当天晚上小易的籍就从芜城迁去了——”

——冷狭窄的审讯室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了，对面的警察不停地在重复之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