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佬现在还被人掐着腮帮，气势被削减了一大半。

易尘良抓住了他的手，“大易，我不止是过去的你，我还是你男朋友。”

那些溅在他上血被冲洗净，却在他的灵魂上留了蚀骨的印记，他洗不净。

易尘良的胳膊搭在他的肚上，就在云方以为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又开：“你不是坏人，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易尘良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一了，着他去睡觉，“快去睡觉。”

他一开始想借此吓跑易尘良，让他远离自己，可归结底他还是自私又恶劣，想让自己留给易尘良的印象不那么糟糕，没有跟他说完全说实话。

“我不是个好人，怕我很正常。”云方顿了顿，“如果你真的害怕，我——”

“你在新南巷挡住那一刀的时候我就知。”易尘良顺势搂住他的腰，“你一儿都不喜杀人。”

“睡不着？”易尘良翻了个，一条大压在了他上。

他有多喜易尘良，就有多厌恶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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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方拍了他大一掌，“不嫌？”

即使后来他已经习惯麻木。

“明天午才考，明早走来得及。”云方。

易尘良掐住他的脸，“你就怎么样？”

云方躺在床上，旁边就躺着易尘良，沉稳的呼声就在耳朵边上，他路上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了来。

云方沉默了很久，就在易尘良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缓缓：“怕。”

颇有杀人越货心狠手辣的大佬范儿。

“倒也……不至于。”云方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那个画面，轻咳了一声：“别胡说八。”

“把我关小黑屋里用链锁起来？”易尘良嘴快接了一句，半晌幽幽慨声：“啊，还刺激的。”

云方在黑暗里皱起眉，语气沉沉：“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没躺抢救室里被三次病危通知。”易尘良没好气地抓了一把他的发。

说起这个来他确实不占理，吵不过。

易尘良亲了亲他的手背，“跟我说说吧。”

易尘良对他说：“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说。”

“别听这些。”云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只要好好大就可以。”

后来差错认识葛三，他学会了怎么杀人，但还是会害怕。害怕到每天晚上都噩梦，被窒息活生生地憋醒，在黑暗中睁着睛挨到天亮。

“不，你上凉。”易尘良往他边上靠了靠，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你刚才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怕你？”

云方：“…………”

害怕到全都在发抖，惊慌失措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搐痉挛，失去呼，温的血溅在脸上，大脑里一片空白，想跑都抬不动。

云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自己的过去，他甚至会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记忆太过晦暗血腥，却真切地发生过，即使重活一世也依旧沉重地压在他上，让他透不过气。

但他还是对自己恶痛绝。

“……少看些七八糟的电视剧。”云方拍开他的爪。

“明天你考试怎么办？”易尘良问：“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就从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秋山孤儿院开始说。”易尘良：“你为什么想杀了葛三？”

云方在黑暗中睁开了睛。

跟易尘良在一起之后，他就定决心要把这些东西都烂在肚里，他不想让易尘良看见那么不堪的自己。

“你当时杀了王有为之后害怕吗？”易尘良问。

云方有一瞬间的茫然，“我不知从哪里开始说。”

“有些事小易不可以听，但是男朋友可以。”

“你要是敢让我走，我就把你锁起来。”易尘良戳了戳他的脸，“对你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