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方了手机。

芜城属实不算大，只有一个火车站。

“齐获！”常期目眦裂，但是他手脚都被绳绑得死死地，本挣脱不开，血顺着手腕落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齐获一血唾沫吐到他脸上，“狗玩意儿，你爹杀也是杀你！”

‘我想要。’

“他有枪，当时老第一次看到真枪，吓懵了，都在哆嗦……”

他大概知齐获和常期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不过我是缺钱。”葛三笑眯眯地看着常期，一只脚踩在齐获的脸上，叹了气，“但是我更喜杀人，哎，对，就是这表，害怕吧？哈哈哈哈哈，要不你跪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好，就不会杀了你相好的呢？”

因为……因为太臭了。

“是我小看你了。”葛三沉地笑了声，他也没有去捡枪，一步一步走向齐获，“一个小，胆倒是大。”

上，卧槽踹老一脸泥，还特么有猪屎味就他娘离谱……”

“可是你求我也没用——”葛三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你们谁也不会活着走去。”

‘我够不着。’他着鼻说。

“……当然不会，老大就没想留那阔少的命，关了个对角线，条就是了翅膀也飞不过去救人，啧，就是当时有个小孩儿的妈老早就报了警，报的儿童走失，让几个民警给摸过去了，他娘的晦气……”

他为什么要着鼻？

云方在地图上快速地搜索着，从记忆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

“齐获！”常期拼命地挣动着绳，双目赤红地盯着那个拿枪的男人，“你别动他！！”

“老差没被他打死，我媳妇都急哭了，给老挡了一枪……”

他那时候应该是很小，视角低矮，他踮起脚，从栅栏门的隙里看到了一大片粉漂亮的树，绵延无尽。

葛三又一脚踹到了齐获的肚上，懒洋洋地转着手里的枪，“嗐，你们俩小孩儿还好玩的，大少爷，你喜他啊？”

“老大选了个火车站附近的仓库，那群条把周围围地跟铁桶一样，但是我骑着辆托车拿着钱就蹿了来，一群条追我后面跑，哈！”

葛三话音未落，被他踩在脚底的齐获突然暴起，一将他手里的枪撞飞了去，葛三没有防备，被他抓着腰带撞了那堆废弃的桌椅堆里，无数灰尘炸起，迷住了视线。

云方皱起了眉，仔细回忆。

——

常期咬着牙：“你不就是要钱吗？你别动他，常家给你双倍。”

齐获缓过神来，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枪，睛里闪过一丝狠意。

火车站，仓库，对角线，绵延不尽的山林，大片合树，养猪厂，民警。

“……被救来的时候一大票警察围着我们，我媳妇，扯着老的衣领亲，哎艹，那么多人还怪不好意思的……我记得旁边那一大片合树，上面的开得一大簇一大簇的，老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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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三心狠手辣犯案多起，还是一次碰到这么不怕死的，反而起了兴趣，蹲在齐获跟前和他打商量，“小，你帮我杀了他俩，跟着我混怎么样？”

小宝已经吓得不敢哭了，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齐获。

云方拿手机把芜城的地图调来。

‘良良哥哥，我好喜那个粉粉的儿，你摘来送给我好不好？’扎着小的小姑娘指给他看。

“喔唷，啧啧啧。”葛三撇了撇嘴，神厌恶又兴奋，“嘿，俩男的，真他娘会玩。”

‘小星星，我们回去吧，要是院知我们不睡午觉溜来玩，会生气骂人的。’

齐获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挣开了绑着手腕的绳，双手血模糊一片，他死死地掐住葛三的脖，一秒却被葛三一脚踹飞了去，重重跌在了地上。

‘……这里太臭了。’

‘那些猪好讨厌，它们总是在叫唤，好吓人。’

齐获目光发狠地盯着他，“崽，有本事你打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