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呢？”云方抬了声音问。

“忘穿了！”易尘良仰着，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觉得这么站这里有傻，但是脚就跟生了一样，挪不动分毫。

云方记得他的考场是在E栋楼, 离这里还有好大一段路，他把上的羽绒服脱来，从四楼扔了去。

易尘良一伸手接了个正着，羽绒服沉甸甸的，一打开里面包了本一理公式大全。

“穿上，赶回去！”云方冲他喊。

易尘良没说话，也确实冻得不轻，把羽绒服穿上，里面还是乎的，他抬看向云方。

云方冲他摆了一手，示意他赶走。

于是他就把冻透的手揣了羽绒服的袋里，埋往前走，走了几步从衣服兜里掏了两颗大白兔糖。

易尘良考试的时候盯着那两颗大白兔糖乐了半天。

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他妈的还吃大白兔糖。

但转念一想，云方吃不就是他自己吃，那他吃跟云方吃也没什么区别，于是他剥开外面的糖纸，把糖了嘴里，一边吃一边低题。

考试结束，要回班里开班会，易尘良回来的比云方早，把羽绒服放到云方的桌上，回到了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

云方背着书包回到教室，就看见桌上被叠好的羽绒服，看向教室后面。

易尘良正趴在桌上睡觉，上穿着他自己那件外。

云方收回了目光，后面秦俊哀嚎着要跟他对答案，沈周周也满脸期待地凑上来。

云方拿了自己的理试卷，“不保证都对啊。”

“没事，我们不嫌弃！”秦俊一把夺过试卷，招呼着周围的人一起对。

教室里吵吵嚷嚷，老方来顿时一静。

照旧是冗无聊的班会，底的小白菜蔫哒哒的，认真听的没几个，直到最后老方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的时候，教室的白菜们才终于活了过来，呼一声就收拾东西准备撤。

“班委留打扫卫生！”老方扯着嗓吼，“路上都注意安全！寒假作业别忘了，开学就收！”

云方穿上羽绒服，往袋里一摸，发现自己的大白兔糖没有了，只摸来了一张小纸条。

小纸条上画着个圆脑袋火柴人，气势汹汹地冒个对话框：谢谢！

云方丝毫没有从火柴人的表里看谢的意思，反而觉得他可能更想跟自己打一架。

云方看着小纸条笑，吃了别人的糖还这么凶。

易尘良刚走教室门，就看见背着书包的云方。

“一起回去吧。”云方清了清嗓，“顺路。”

易尘良拎着书包跟在了他后面。

今天正好是小年，街边的各各样卖年货的摊都很闹，超市门前播放着闹又腾的音乐，哪怕还在着雪也不减半分闹。

公车上回家的学生不少，人挤着人，云方和易尘良来的有晚了，没有座位，只能被挤到后门，易尘良抓着杆，云方拽着拉环，前门还有学生不断往里。

云方脆到后门车的地方站着，伸手把易尘良拽来，易尘良还没站稳车就开了，他一个踉跄就往玻璃门上磕，被云方疾手快捞了回来。

车里又挤又闷，两个人背着书包面面相觑，前面还有人锲而不舍地往后面挤，云方被大力撞了一，直接把易尘良挤到了车门上。

云方的手扶着车门上的杆，勉站稳，两个人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近得能数清楚对方的睫。

“人太多了。”云方试着往后退，结果后面挤得满满登登，本挪不动。

易尘良嗯了一声，他几乎整个人都被云方圈在怀里，有不自在地垂了睛。

云方着厚围巾，小半张脸都陷在里面，镜片上很快就起了层雾，看不清易尘良的表。

“易尘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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