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易尘良使劲了那个纸袋，低着盯着刚铺好不久的柏油路，“谢谢。”

云方愣了一，旋即又笑了，“谢我什么？”

“那天要不是你突然现拦我，我真可能会死王有为。”易尘良抬起来看向他，“死了人，我就真少所了。”

他不敢去想象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谢谢你拦住了我。”易尘良说得有些艰难，但还是持说了，“我没过什么朋友，但是我、我也喜你的。”

易尘良在云方沾染着笑意的目光逐渐暴躁，“艹！你别这样看我！我说的是朋友之间的喜！”

“嗯，我知。”云方没忍住呼噜了一把他的，慢条斯理地说：“我也只是想跟你朋友。”

易尘良不着痕迹地松了一气，一把拍开他的手，“再敢摸老，手给你剁掉！”

云方已经无力再跟小崽解释自己真的不喜男人这件事了，正好此时公车姗姗来迟，他目送易尘良上了车，沿着路牙慢悠悠地逛回了家。

孙远的卧室门始终闭，云方没什么心思搭理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是真心不喜小孩，更不喜耍心机的小孩，唯一让他喜的小孩刚才已经坐着公车回家了。

趁着这个工夫，他又刷了一张化学试卷，对完答案看着满试卷鲜红的叉号陷了沉思。

这对一个心灵即将步中年的中生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云方盯着那张化学试卷放空了半晌，余光瞥见了理书中夹着的信封，伸手将它拽了来。

信封是很普通的那，从路边小超市十块钱能买一沓，他将信封里的东西倒了来，几张照片和折叠起来的一页信纸散落在化学试卷上。

照片的主角都是宋存。

一张是宋存穿着校服冲镜比耶，笑得一脸灿烂。一张是宋存垂着在写字，成摞的书和半个窗组成了他的背景，少年的侧脸在光染上了一层淡金的光。还有一张是拍的背影，他起来在够树杈上的气球，快门在他伸手起的一瞬，鲜红的气球耀夺目。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从初一到初三，涵盖了云方整个初中时期。

云方盯着这几张照片看了一会儿，伸手将那张薄薄的信纸展开。

信纸是空白的。

只是除了信纸开的那滴黑的墨迹，笔尖落在白的信纸上，留来的印记。

云方将之前夹在理书中的那张合照拿来，将四张照片都装了信封，又仔细地将那张空白的信纸折好，连同之前的遗书一起放了去，将它们锁了屉里面。

周一云方在楼看到了照片里的主人公。

宋存背着书包站在小区门，冲他挥了挥手，“云方！”

云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宋存脸上的笑容几乎跟照片里一模一样，“我们以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起上学吧。”

云方脸上没什么表，“你说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毕竟自从他在云方的里醒过来，从来没见宋存要跟自己一起上学。

宋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云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云方不置可否。

“如果你还是在意那件事的话，云方，我当时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发誓！”宋存举起手，目光陈恳地望着他，“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当时那么多人我才那样说……云方，你别再这样了。”

云方停脚步，对上宋存有些躲闪的目光，“当时哪件事？你跟我说说。”

宋存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反倒是有些急地想去拉云方的手，“你不要再跟我冷战了，孙远说你带十班那个易尘良回家，我听说他初中的时候差杀过人，你别被他那人带坏了。”

云方躲开了他的手，有不耐烦：“你先说我为什么不理你，再跟我谈易尘良的事。”

“我……”宋存面带犹豫纠结了几秒，咬了咬牙，“是！我知你生气！毕业那天我不该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骂你恶心变态，说你死同恋，你要是还生气就骂回来！你打我骂我无所谓，只是你能不能别再对我这么冷淡？”

云方明白了。

他指了指自己，问宋存，“那你喜云方吗？”

宋存正激动着，本没有注意他诡异的措辞，咬着牙了，脸通红，“我喜你，只是、只是后来才知……”

“没意识到喜，就可以骂他恶心，骂他变态是吗？”云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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