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珩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张银面，面的睛透着几分疲态。

“七岁。”

“小人遵命。”

江阔还需要修养些时日，明珩便没急着回京，在清河县又多留了几日。那位来自掖的神医也留了来，继续医治江阔。

夜已，明珩留擎封守着江阔，也回屋睡了。

那个笑容清丽淡然，有如雪山上的雪莲。明珩心神一，一抹熟悉之从心一闪而过，但不待他抓住，神医已经走了。

江阔又躺了回去。

“嗯，”明珩，耐心地在外面等待，又跟陆放之招了招手，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问他，“这个神医几岁了？”

这些时日，他挂念着江阔，也一直没睡好。此时心里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了，他也总算能睡个好觉。

翌日清晨，明珩还睡得迷迷糊糊，擎封就来敲门了，说是江阔已经醒了，有些话要对京都来的御史说。

明珩留了擎封保护江阔，带着陆放之就门了。结果刚一门，就看到神医背着个药篓也似要门。

江阔半靠在床，蒋卓的师爷正在喂他喝。他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但好在脸已经有了些血。

明珩等人在门外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房门终于再一次打开了。

明珩接过账本随手翻阅了几页，每一笔账目都十分详尽，而里面记录的人员从匪贼到商贾富绅还有各地官员，可以说澄州府中但凡有有脸的人与江太升基本都有不正当的金钱易。

神医并未说话，指了指后的屋，又跟陆放之耳语了几句。

“是的，我一直在等着京都有人来，如今总算是被我等到了。”江阔气若游丝，“江太升的事大人应该也有所耳闻，小人也不多赘述了，这个……”江阔从怀里拿一本账本，“这个是江太升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记录。江太升这人很谨慎，像这些掉脑袋的事一直是给心腹去办，以前是我爹，我爹死后就成了我。这个账本江太升不知，我爹记录这些也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

蒋卓见明珩无事可便告诉他清河县城西的西山上有一天然温泉，若是无事可去看看。明珩有些心动，于是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打算去看一看。

“……”

神医一言不发，拎着药箱走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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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明珩，江阔便要床行礼，明珩赶忙阻止：“不用了，你伤还未好，就躺着吧。”

明珩看了他一：”江太升确实罪无可恕，可你为他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也难逃其咎。“

江阔：“江太升作恶多端，罪行累累，还请大人惩治。我、我可以面指证！”

明珩瞄了房门，自顾自往：“这个神医看着也就比我大几岁，医术可靠吗？确定是神医？”

“可靠的，”陆放之笃定，“我的命就是神医救回来的。”

明珩脑一就恢复了清明，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就去往江阔的房间。

明珩轻气，打量着面前大的陆放之，突然间就不担心江阔的安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明珩，“既然如此，待你伤养好后就随我京吧，到时候江太升的罪状你当着陛的面一五一十地代。”

“如何了？”他问。

“你？什么时候的事？”明珩意外。

“小人知，”江阔，“小人知自己罪该万死，甘愿接受惩罚，只求能将江太升绳之以法！”

陆放之对明珩：“人已经救回来了，明日一早就能醒。公，我先带神医去休息。”

陆放之解释：“神医治病的时候不允许有旁人在，公就在外面等着吧。神医一定会把人救活的。”

明珩正想跟去，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了。

明珩站在床边问：“听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明珩正等着陆放之翻译自己的这句话，谁知神医角轻轻一挑，朝自己颔首示意，似乎是听懂了。

“七八岁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陆放之便跟明珩讲了起来，“我父亲是樵夫，小时候经常跟着他在祁月山上砍柴。有一次，我和父亲走散了，天黑了也没找到山的路，不巧又遇上了狼。我为了躲避狼慌不择路往山上逃，结果不慎从山的另一面摔了去，手脚都摔断了，人事不省。后来我被神医一家救起。神医自小习医，我在他家养了一个月伤，伤好之后他们又把我送回了家。”

“去吧。辛苦神医了，待江阔醒来后必重谢神医。”

“呃……”陆放之语。

明珩翻了几页就把账本阖上了，摇：“这个江太升。”

“那时候神医几岁？”

在里面，”明珩，“麻烦神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