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扇跟在后面小心翼翼问：“殿不生气了？”自家殿离开亭的时候明明还气冲冲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消气了。

于两人争论贺家大少爷到底有没有救人不提，另一位事件当事人此时正带着随从在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看着心还不错的样。

轻笑声响起，一个月白影从一棵寒梅树后来，踱步到明珩面前：“见过六殿。”

“求之不得。”明珩欣喜，“那就有劳公了。”

“小人是这间宅的主人。”那人回答。

想得太神，明珩没注意脚的路，也没有听到后小扇的提醒，不知不觉就走了一院。

那一幕的贺泽玺，明珩记了十三年，但是自那之后那模样的贺泽玺他再也没见过。听说贺泽玺救了自己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虽然后来幸运治好了病，但似乎把他那活泼野的也治丢了，大病初愈的贺泽玺变得安静沉稳，端方温，成为了世人赞不绝的翩翩公，明珩却总是对十三年前那个狼狈倔的贺泽玺念念不忘。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直到让他见到了那个夜晚里的贺泽玺。

每次见到那个贺泽玺，他就会不自觉想起十三年前，他被贺泽玺从莲池里救起，那个十岁的半大少年，为了救他浑透，单薄中衣往滴答淌，在寒风中冻得牙齿打颤，嘴都泛白了，却叉着腰居临看着他，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认真：“受欺负了不能忍气吞声，你越怂他们欺负得越狠，一定要以牙还牙！以还！”

“谢殿夸奖，”晗，“若是殿不嫌弃，小人带殿好好逛逛我这园如何？”

“晗……”明珩默念了一遍，微微扬起角，“好名字。”

“前面是虎园，不能再往前走了。”一微微沙哑的陌生男声陡然响起，制止了明珩往前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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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珩应声停，四张望着试图想找发声之人，朗声问：“阁是何人？”

明珩嘴角提笑，慢悠悠反问：“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说来也奇怪，自从见过夜晚里那个奔放的贺泽玺之后，再面对白日里这个冷漠如霜的贺泽玺，他再没有往常那一见他就心怒放的欣喜，反而莫名有些不敢亲近。明明无论是白日里的还是夜晚里的都是贺泽玺，可他就是更想亲近那个生动鲜活的贺泽玺。

明珩总觉得这双睛似曾相识，正再打量，小扇在后不动声地扯了扯他的衣摆，提醒他莫失礼。明珩只得收回目光，摆皇架，沉声问：“你是何人？”

贺泽玺告诉他夜晚的那个他才是真正的他，自己只要记住夜晚那个他跟他说过的话就好，白日的那个无论说什么都不是他的本意。夜里的那个曾明明白白地告诉明珩自己对他并非无意，所以明珩决定听从贺泽玺的话，只记住夜里的他与他说过的话。

“你就是主人啊，”明珩一喜，皇架也不摆了，微微一笑，“我正想拜访这家的主人呢，没想这就遇上了。你叫什么名字？”

明珩打量着面前的人。寒冬腊月，那人仅着一件月白袍，姿绰绰，“濯濯如月柳，轩轩如朝霞举”。面容却只能说是清秀，五官周正却略显平凡，唯有一双睛微微上挑，眉笑，顾盼转间风难掩。

“晗。”那人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小人名叫晗。”

“小人的荣幸。”青年带着明珩穿过梅林，闲信步地逛着。

明珩在一株淡黄的梅前驻足。在一丛艳如火的梅中这一株淡黄的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惊艳，白的淡黄，形似蝶，层层叠叠，每一朵都有婴儿手掌般大小，芳香扑

他一开始对于贺泽玺又一次提起不认人的法确实到冷生气甚至是委屈，所以才负气离开，但是离开湖心亭后他就冷静了来，又想起了昨夜里贺泽玺跟他说的话，一就生不起气来了。

当时只有七岁的明珩在莲池里冻得脑袋都木了，裹着贺泽玺的狐裘大衣呆呆看着他，只觉得面前这人眉目如画明明致的像个粉雕玉琢的琉璃娃娃，却像草原上的小狼崽，张牙舞爪，呲着尖尖短短的小獠牙，又凶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