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勒尼安海

回到家，母亲看到全透的我大吃一惊。噢，亲的，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只消淋个浴即可。我准备去浴室，轻描淡写地说。在海边和朋友玩的时候不小心跌海里去了。

坐在起居室看报纸的父亲听到这话嗤嗤地笑了。海的味如何，奥索林？他在揶揄我。

事实上，我认为那很不赖。我耸肩。

冲了澡，换上净的衣服后，我走到厨房跟雅玛达鲁打过招呼说我今晚不吃了。她表示怀疑，但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句：好的，那需要餐后心吗？噢，今日的甜是味的提拉米苏。我摇摇。谢谢，不用了。

回到卧室，我把自己反锁房间。伸手从屉夹层中摸索一叠画纸。我沉着脸把它们一一铺展开在桌面上。旁边还放置着我的画笔和颜料。

我拿过洗得十分净的画笔，蘸上调好的颜料，打算画画。

郁地盯着洁白的画纸，我忽然十分烦躁。就像是被困在即将爆发的埃特纳火山周围的冒险者，他们惊慌失措地盯着脚底翻腾的火红岩浆，因为温而全燥。岩浆……我低语呢喃着。翻红的瓶装颜料，扭开瓶盖，没有使用画笔而是直接将其倒在画纸上。我注视着绯红的化学分穿透了纸浆的，从自发涌一让人愉悦的烈快。这使人耽溺，沉迷。

这片红又让我记起了海，想起来一个小时前拥抱了我的第勒尼安海。他，或者她——我更愿意称之为他，舒展开自己厚实、宽大的手臂来拥抱我。噢，这也不对。我心想。分明我是被别人推去的。但话说回来，如果的岩浆和冰冷的海相汇，谁会成为谁的猎？谁会臣服在谁的脚底？是岩浆，还是海？噢，既然大家都不知晓的话，那我就来尝试一好了。我重蹈覆辙地将蓝颜料淋在几近全通红的画纸上，看着它们再次被污渍脏。

真可怜啊。我心想。它们可真可怜啊。

如果画纸上住在小灵，那么它们一定很绝望，崩溃。我敢保证，这群惹人怜的小家伙们恨我，讨厌我，就像我厌恶埃德森一样。因为我总是不无时无刻地伤害弱小的他们。先是用红颜料，转而便是蓝颜料。

两不同颜的颜料混合后变成了一难看、肮脏的颜，看了直让人倒胃。这时，我从搭在地板上的背包里掏新买的克笔，在画纸上画满了各各样的奇怪东西：企鹅、雄狮、猎豹、斑、颈鹿、藤、无果树、地中海松……

我像是个落俗的凡人，照固定、陈旧的格式去重复、复制每一步过程。又是一片企鹅、雄狮、猎豹、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