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密信的手有短暂的迟疑，忍不住抬去打量了一蔺策的表，觉得事大概要远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因为他极少会在蔺策脸上见到那样凝重的表，尤其是那里面还夹杂着明显的担忧……应该是对自己的。

游彦垂帘，看了一手里的密信，不知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他觉得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甚至连睑都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

他抬手了自己的睛，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有那么一可笑，居然开始为了还未知的事担忧起来。他地了一气，摇了摇，拆开了手里的密信。

那密信上的容其实格外的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游彦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半晌，才抬起看着蔺策：“萦都城战败，陶姜以殉国？”

蔺策微微闭，低声：“这密信是暗卫送来的，只有这一句话。西南的军报还没有送来，所以，现在到底什么况，我也不清楚。”

“陶姜此去西南，率援军三万，加上先前西南的守军，光是兵力就已经胜敌数倍，更别提数月来，我军接连获胜，士气正盛，就算是攻打萦都城失败，也不至于连退路都没有，在不到十日的时间溃败至主将战死的程度？”游彦提了声音，用力了手中的密信，“我与陶姜相识多年，他虽看起来只是个武将，但还不至于莽撞至此。尤其，是在攻打萦都城这么要的事上。”

蔺策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是冰凉的一片，不知是因为刚刚淋了雨的缘故，还是因为刚刚那密信上的容。蔺策无声地叹息，拉着他在塌上坐，倒了杯茶喂他喝了几，而后在他前蹲，将他的手地握住。

蔺策一向不擅劝人，尤其是在面对游彦的时候。毕竟如果连游彦都想不通的事，他的劝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游彦的手里还攥着那封密信，只是那信上的容实在是太简单，让他本无从去揣测西南此刻久经是什么况。而前夜没睡好的弊端再次现，他抬手了自己的额角，最终只是发一声叹息。

他倾，将半张脸埋到蔺策的手上，闭上了睛。游彦起初不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受，片刻之后他才明白，这是无措。

暗卫都是陶姜亲手调教的，忠诚可靠，尤其在这事上，更应该严谨认真，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疏忽与错误。可若真的如此的话，游彦想不通，当日年轻气盛不懂得任何退避的陶姜都能从西北全而退，为何四年之后，已经成一个可靠将军的陶姜，会如此轻易的在西南丧命。

当日在西北，战势危急，他们经历过各各样的险境，陶姜都能把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游彦救来，那么现在的西南，究竟是什么样的战局，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他陶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游彦不是没经历过死别，当年在西北他看的太多，尤其是各惨烈的画面。早晨开战前还傻乎乎地笑着跟他打招呼的小兵，晌午的时候可能就变成了一浑是血的尸，手里或者还牢牢地握着剑，一双瞪得溜圆，却再无一丝的神采。

那个时候游彦就不止一次的想过，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他们脑海里都会想些什么，会不会思念千里之外的故土，会不会后悔当日为何要穿上这戎装？

那些场景他看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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