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这么一问，衡宁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只光顾着找温言书，本没想过要和他去哪里玩。

一直偷瞄着老妈的影消失在巷，又保守地等了两分钟，温言书飞速换好衣服冲门。

衡宁话真的不多，温言书跟他后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天，才没忍住问：“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玩啊？”

“没带。”温言书说，“你到底是想跟我玩，还是想贪我一张卷啊？”

飞到楼的时候，衡宁也刚刚上演完碟中谍，贴着墙拐单元门，一见面，两人就击了个掌。

于是他说：“衡宁哥，你教教我打篮球吧？”

趁他回去拿球的时候，温言书买了两瓶最便宜的矿泉。

跟你见面还写卷？温言书差给他气笑了。

忽然，面前的玻璃窗“砰”地一声轻响，温言书“唰”地抬起，打开窗往看——

看衡宁半天没拿定主意，温言书脑就开始飞快转起来——

“好好在家看书。”老妈说。

看来那人铁了心要跟自己玩，温言书本就没什么定力，一就动摇了：“再过半个小时去我姨家，但我今天题目没完。”

唰唰几笔之后，纸团准地从一楼飞到了他的桌面上，一打开，便是他清秀工整的字：“她不去走亲戚？”

少年正站在光里，平时多少有些老气横秋的家伙被冬日的晨光镀得温，难得，温言书觉他也是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人。

“我妈在家。”

这半个小时里他半个字都没写去，隔几秒就抬看看手边的闹钟，还一个劲儿地回看门外，好容易熬过了32分钟46秒，老妈穿好跟鞋。

意思是教他打球甚至不会汗。

他想去玩，又怕完不成老妈布置的任务回还得倒霉，就只能郁结地坐在原地，一边揪着发，一边叹气。

温言书从小在复杂的环境里摸爬打大，特有力见儿，觉到了衡宁的心事重重，立刻岔开话题：“你想去哪儿玩？”

去网吧上网得钱、去游戏厅打游戏得钱、去公园划船也得钱，温言书过年其实攒了不少红包，但他不想给衡宁一压力。

衡宁又向他招招手，意思是让他来玩。

男神俯角的样很好看，温言书看的一阵脸红心，又警惕地回往房间看了一。

衡宁自尊心重，不肯白白受人恩惠，一瓶旺仔都要斤斤计较地回请，温言书自然不敢买贵的。

老妈还没门，但凡开声他就至少要掉一层，衡宁也很熟悉他家的行事风格，只是拿小石敲了他的窗，没直接喊他名字。

温言书伸给他比了个“OK”，那人也回了个“OK”给他。

寒假里学校的场并不开放，衡宁拖着温言书笨手笨脚地从围墙翻过去，落地的时候，温言书就已经快力透支了。

坐回屋里之后，他来来回回把那几行字看了十来遍，才难掩喜地把纸摊平，夹在厚厚的英语字典里压好。

倒也不必分得这么清楚，温言书有些心酸地想着。

他立刻就想奔去找衡宁，但老妈还在客厅窸窸窣窣打扫着卫生，他烦躁地薅了一把发，低撕了张草稿纸，写了几个字成团扔去——

衡宁有些无奈：“可能今天你这两瓶都买多了。”

他确实需要散散心了——父亲新一化疗又开始缺钱，期末考估分大概率也考得不如吴桥一，拿不到一等奖学金就得想办法赚钱，这段时间半工半读、朝五晚十二的日，压抑得他快要不过气来了。

他欠着往看着，看到衡宁把纸条展开，从上衣的袋里拿一支笔，仔细一瞅，正是自己自己送给他的那支“英雄”。

衡宁的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着：“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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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宁笑起来，不再问了。

衡宁正在楼朝他挥手。

衡宁又传回纸条：“我等你，题目一会儿带来我帮你。”

温言书立刻应：“好！”

果不其然，等衡宁抱着篮球来的时候，那人只瞥了一便说：“回请你喝。”

“卷呢？”衡宁一见面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