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好意思说，这位梦中人其实是位男生，只是生得太漂亮，大家都把他当成了女孩儿。

“喂？程老板？”

一手钱一手货，佟语声从后拿崭新的小本，递给他。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佟语声才张兮兮把东西从文件袋里取来。

吴桥一还是蛮细心的，跨国打电话发短信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寄航空邮件至少要等七天，思来想去，还是发电邮件比较便捷。

程诺家富裕的，不仅有台式电脑，还有打印机，佟语声恭维他的时候总会这么喊。

“新开了本悬疑小说，您要不要赏个光……？”佟语声故意把尾音拉。

佟语声嘿嘿笑起来：“追连载嘛，没看过杂志报纸上的连载小说？阅读验绝佳呀。”

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佟语声半眯着，刚有些烦躁，袋里那张写着邮箱密码的小纸条，就飘飘悠悠落了。

程诺发现摆在面前的是个坑，瞬间觉得天昏地暗，恨不得抢来佟语声脸上的呼面罩行自我急救。

他站在波光粼粼的康河边，依旧没有什么表。这回他学乖了，穿着厚厚的白羽绒服，脖上是一圈火红的围巾。

佟语声有不太好意思每天把程诺叫过来，于是他转了转珠，忽然想到一个你来我往的好办法。

程诺甚至等不到回家，哗哗翻开当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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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唰唰翻完几页，看到戛然而止的笔迹，惊慌地喊：“没完结？你就开了个就让我看？！我就说这展开怎么可能几张纸就写完啊！！”

渝市的冬天很少有零的，现在的气温也不算特别低，但佟语声全的每个细胞都写着怕冷，一握到冰凉的门把手, 就缩手缩脚地躲回了屋。

这篇悬疑小说的名字叫《黑玫瑰》，有一暗黑/童话的意思，程诺看得半句话不敢吭声。

映帘的，就是吴桥一的一张照片。

“我没看容。”程诺直了腰板儿说，“我生怕睛漏光，用手遮还了墨镜，就知里面有张照片，是男是女都看不来。”

十分钟后，程诺骑着单车疾驰而来，把说好了要捎来的东西郑重摆到佟语声面前。

“嚯，大睛白肤发乌黑还清瘦漂亮！”程诺一边读一边惊叹，“这就是我梦中人！”

“你现在给我写，我看着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挤。”程诺痛苦，“你这个负心汉，写这么好看故意吊着人的吧。”

程老板也很上：“佟总有何吩咐？”

程诺的胃快被吊到天上，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吃完饭想门溜达，刚一推开防盗门, 楼里卷过来的凉风就立刻把他推回了室。

程诺很细心，用的是彩打印，还保留了邮件本的纹理，看起来就像真的信纸一样。

佟语声全当那人在夸奖自己了，慢条斯理从他手里拿回本，说：“我每天都写一万字，保证不会坑文，你每天呢都像今晚一样带着这个来，咱们光明正大的易。”

程诺虽然格脱，但事儿靠谱得很，不仅自己没看，还密不透风给安排上了个纸文件袋，封甚至拿红笔像模像样画了个圈，上面写了个“密”字。

“你该去涉密工作。”佟语声夸赞。

和, 蔫蔫地趴在桌边，玩了会笔帽, 一个上午半个字没动，终于磨磨蹭蹭熬过去了。

他盯着那纸条——原计划是隔两三天找程诺借一电脑，查收一吴桥一发来的信件，但现在，他觉得等个两三天，真就能要了他的命了。

“来都来了，就顺便帮我捎个东西吧。”佟语声笑，“麻烦程老板了。”

吴桥一保持了他一贯缺乏艺术审的特，笔直地站在画面中间，像是个戳在康河河岸的白。

佟语声倒是没什么负罪——毕竟这人跟自己是一丘之貉，不心好心坏，有事没事，学习和写作业永远都是没心行的。

“你这个混账！都怪你害我今晚没心学习！”程诺临走时放起狠话来，“我都不想写作业了！”

他掏本，快速构思，忙忙碌碌写了一整个午，一直到程诺差不多放学回家的时间，火速给他打了个电话：

“赏！”程诺急着要挂电话，却又被佟语声叫停。

佟语声暗，给你量定制的文，可不得投其所好。

自从确定自己喜上吴桥一之后，佟语声就觉得自己写文的视角扭转不过来了，字里行间总带着断背山的意思，又想藏着掖着，不敢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