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神游的吴桥一抬，看着佟语声，又看看程诺，伸手把佟语声的大拇指摁了去。

佟语声回看他，觉得有些好笑，等他的手松开，又把大拇指竖直了。

吴桥一又伸手摁去，这回怕他再伸，脆把佟语声的手包在两只手的掌心，向里了。

佟语声咯咯笑起来，把手回来、把大拇指到程诺的面前。

吴桥一可见地烦躁起来。

佟语声怕他拿起小刀把自己大拇指给削了，连忙收回手，安抚似的在他脑袋上胡了一把。

“咦呃……”程诺看这俩粘粘乎乎的样，疙瘩起了一，搓了搓胳膊肘。

转回去之前，程诺没忍住，还是试探着问佟语声：“还有小说吗？”

吴桥一烦躁劲儿还没过，立刻抬起瞪他。

程诺伸一只手，隔空挡住了吴桥一的视线，可怜望向佟语声。

佟语声伸手，在书堆里翻起来：“张玲《倾城之恋》？沈从文《边城》？”

程诺连连摆手：“要跟之前那本差不多的，不要这。”

“推理小说？”佟语声摇摇，“没带，都在家呢。”

于是那人悻悻地转回座位上了。

但佟语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背——又被吴桥一打了来。

佟语声乖乖收回手，问他：“我写的看不看？几篇短篇，在悬疑杂志上投过，我把手稿都留着呢。”

程诺的睛亮了起来。

吴桥一“咔”的一声，把圆规的脚到桌上。

佟语声收回了手：“等Joey看完给你看。”

程诺两手一摊：“那我看不到了。”

佟语声拿一个厚厚的活页本，放在吴桥一手边，问他：“借给程诺看看，好不好？”

吴桥一说：“我先看。”

佟语声伸手拍了拍程诺的肩膀：“没事，短篇，看得快。”

吴桥一摊开本，这厚厚的一沓写的全是短篇小说，不止有悬疑推理，校园恋、灵异幻想、古风权谋……什么类型都有。

每页的右上角都写着日期，简单翻来，这人断断续续写了有三四年了。

字迹都很工整，但是从细微的运笔上能看心态的区别，一气呵成的字迹里都带着洒脱，也有打瞌睡写的，字都歪歪倒倒跑了格。

每一篇都绪也不一样，有的看上去边像是泡在带着光的里，温温的，有的则笔风凌厉，带着尖锐。

佟语声解释：“每家版社好不同，这叫投其所好，我没有个人风格，命题作文就是我的风格。”

语文后生吴桥一不明觉厉，照佟语声的指示，找到了第一篇悬疑文。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悬疑小说。”佟语声小心地给自己铺了个台阶。

五分钟之后，吴桥一看完了这篇《断指》，他将那活页摘来，递给程诺。

他说：“凶手是陈安可，他和被害人是人关系，断指是被害人自己砍的，为了嫁祸夏岚。”

这一波终极剧透迎面砸来，程诺的表直接当场裂开。

这人平时讲话也不见这么顺溜，剧透的时候倒是思维清晰、理智在线。

如果不是吴桥一的表过于自然，佟语声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为之，他忍着没笑声，转教育他：

“再剧透就不给你看了。”

吴桥一抿起了嘴。

程诺叹了气，拿起那本已经失去灵魂的推理小说，一边努力清扫大脑中的剧透，一边着读了去。

这篇小说短短五六千字，描写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断指凶杀案。

提前知凶手和手法让阅读验大打折扣，但程诺还是被文章步步的张节奏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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