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语声只觉得荒谬得可笑，于是只伸手拨开人群，带着几分矜贵地坐回了位置上，翘起了二郎：

“要不明天我帮你说吧，条件是你得多主动跟我说说话。”

看着人群嘻嘻闹闹地三圈，吴桥一的面终于舒缓来 。

这话看似恭维，事实上懂的都知是变相的玩笑。

严肃得确实像是激一名在战场上拯救他的老同志。

佟语声给了他一个清清的wink，那人也不知接收到没有，怔怔地又低去。

沉默半天，才郑重开：“谢谢。”

“快去吧孩们，小心佟总把倒一的位置让给你们。”

大家定睛一看发言人，立刻笑起来：“佟总都发话了，还不赶的。”

这便是他理解中的“多主动说话”了。

大家一个一个回答着，每个人多少对未来都有所规划，这让佟语声有些不安起来。

最后，是因为参加过几次全国的作文比赛，成绩实在漂亮，便以类似于特生的份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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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吴桥一。

老师在讲台上的提问钻耳朵里，佟语声只装听不见，埋逐字逐句地抄写着。

佟语声看向他，伸个大拇指，越过三八线，在吴桥一的桌上划了一圈，又绕回属于自己的“渭河”最后在自己前：

佟语声是了名的学习苦难，除了自发地对语文充满，其余和“念书”沾边儿的活，他是沾也不沾。

……

再一看，被团团围住的吴桥一怔面铁青，微低着，双手张地握拳撑在上 ，全上写满了“拒绝”。

中考成绩也是烂得一塌糊涂，勉只能搭上普的分数线。

“大家对未来都有着怎样的规划呢？选择文科还是理科？喜什么专业？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又是哪一所呢？”

“明天上午要摸底考了，都不学习的呀？”

吴桥一，好半天才局促地补了一句：“好。”

准确说，大家都是冲着他的漂亮同桌来的——

佟语声的有些发堵，着笔的手心微微渗汗来。

果然上了中就不要命的也只是少数罢了。

佟语声对同学们的玩笑话倒也毫不介怀，甚至顺着杆往上爬，借机把人都轰走了：

“我想学文科，考北外，当一名翻译。”

这话句式略有些复杂，吴桥一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划了一圈，最后也落在他的前。

“我想学计算机，应该是理科吧？渝大就适合我，离家近。”

老师：“那我们照座位顺序来说一说，顺便让我们熟悉一彼此 。”

他没开一次，佟语声就觉得稀奇，这次更是愣了半天才嗤笑来：“哈哈哈不客气！”

看他直愣愣不带绪的目光，佟语声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习状态中去。

佟语声只觉得听的不对味——自己都还不知他是英国人，这群人哪儿来的消息这么灵通。

这堂课是中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佟语声枕着老师的说话声，拿个本着《瓦尔登湖》的摘抄。

佟语声很难和这样的气氛共鸣，朝后排一看，听到远远就一片闹哄哄的声音，这才有几分回了快乐老家的轻松。

“听说你是英国人，是不是英语成绩特别好啊！”有人问他。

“谢佟总救吴桥一同志于火。”

看着这人傻不愣登、连汉字都认不全的样，佟语声想，或许这次自己真不用考倒一了呢？

慢悠悠踱回去，这才发现闹的中心竟是自己的位置。

那群人分明看得来，却只：“他好冷啊，真有气质！”

为了防止打消国际友人的学习积极，佟语声关切：“明天上午考试，你可以和老师申请一使用字典，又不认识的字可以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