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晟这边却没那么顺利，光在路上走着，和街坊邻里说几句话，都被导演“咔”了两次。

仿共和旅店建筑门前的青砖广场，晨间日光熨得地砖发，鹅厂独播网剧《五月》开机仪式刚刚结束。

姜栀边清理掉的极大冲动。

场记场务两个男生寻过来，只见周钰细条条一个，堵在廊犹如守城大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七月，横店影视城，梦外滩影视基地。

开机第一场戏，姜栀饰演的程五月在街市偶遇从私塾教书归来的男主角。

导演才掐断录制，组的冲上去撤景，女主角从舞池上来，转就溜没影了。

周钰恍然大悟，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喝慢些：

“这里太晒，我们搬那边去。”

梁晟心里有了计较。拍戏时勉好脸对付过去，其他时候他可不了那么多，该啥脸就啥脸，自己舒坦最重要。

周钰不是易怒的人，好端端的，乘凉的地方又被占，天气燥难当，心中难免窝了一团火。

一个二十四五岁、瘦瘦、五官清俊廓分明的年轻男坐在遮伞的竹椅上，小助理在他旁边举着扇扇风，而他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一个地方良久，末了，对边几人吩咐：

开机十余天，天气一日似一日。

姜栀拉住周钰指尖，淡笑：“他们过来，我们挪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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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一人一个屋檐，都挤到一块岂不是要死？”

刚才在室对戏的时候，就因为姜栀说错了一个词，梁晟脸唰的一拉老，劈便斥她不专业，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人他教训完了，转又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对剧组来劝的工作人员和和气气，前辈的架端得很足。

当着剧组工作人员的面，小助理份低微不敢造次，只能暗暗为自家艺人抱不平。

“你是不知......”姜栀咕噜噜喝掉小半瓶，“舞台上的镁光灯比太毒辣好几倍，我在舞团的时候早就闷习惯了。”

相比之，平凡的男主角徐生就幸运得多，除一朴素的浅灰袍外，别无缀饰。

“导演估计对你第一场戏没什么期待，一遍过了最好，多拍几条多练几次也不赖。”

姜栀收到时珩航班落地的消息时，刚结束一场舞会的戏。

程五月贵，场景时间又设置在秋，姜栀一翡翠左衽袄裙，外搭一件米绸缎甲，衣料繁复厚重，颈上还围有一圈当时髦的白假领，明明闷得不行，步伐还要求轻盈自在。周钰看在里，默默为她了把汗。

开机不过两三小时，这已经是梁晟第二次找姜栀不痛快了。

“这个姜栀实在有背景，我本来以为导演会专业，现在看来好像也不过一丘之貉。”

梁晟了好时间稳定来心态，劝自己有得必有失，大女主剧更引量是众望所归......直到网剧开拍前两天，他和昔日一同如今已跻一线的练习生兄弟杜启明吃了顿饭，人家语还休地告诉他，他那剧的女主角姜栀带资组，是靠潜规则上位的，背后金主不明，还嘱咐他万事小心，莫要跟她对着。

瞧着他们在烈日麻溜动作，周钰眉越锁越。

小助理犹豫了，可经不住自家艺人的神施压，还是收拾了家当搬到对面建筑的屋檐底。

化妆师为梁晟汗后补妆，他不顾旁人在，沉着脸就对助理吐槽起来：

周钰所料，姜栀第一场戏过得特别快，原以为她需要多拍几条状态，没想到一遍就过了，连导演都十分意外。

室外气温实在，每拍一个片段就要停来歇一会，让大家消消暑。

*

这酷暑烈日，梁晟又森森瞟了姜栀一。

照咖位来说，梁晟确实比姜栀要些。他虽然不红，但好歹早，攒了些资历，也拍过几不温不火的电视剧，有自己固定的粉丝群作为衣父母。而他对姜栀的敌视不是凭空来的，早先他看过剧本后和电视剧品方签了约，对姜栀这个新人搭档的形象也满意，没想到一个多月前横空杀ET娱乐这尊大佛势资，其合作公司鹅厂的视频网站又价买断播放权，原本这无疑是件激动人心的好事，谁曾想他一觉醒来，剧名改了，剧本也改了，偶像剧变成了大女主剧，男主角戏份删得成了个陪衬。

瞧着貌里不知该有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