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办？

有些无措的他，此时正路过弟们寮舍附近的榭，却听见一阵歌声。

曲调婉转动听，缠绵悱恻，令他不知不觉间心也平复了许多。

于是他停脚步，在回廊的椅落座，侧耳倾听。

可听了不多会，他就觉到了不对劲。

这歌词......

待他几乎不可置信地将曲来来回回听了几遍，终于听明白了。

这写的是尊蔺宇因慕其师白景轩而走火，落，不仅一怒为其斩杀仇敌，还灭了千年华微宗只为博人一笑。

最后两人在幽兰谷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

白景轩只觉大脑嗡嗡作响，浑僵。

呆滞许久的他，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立刻离开，还是该上前质问到底是谁写如此荒谬绝的曲词。

直到有人远远地冲榭里的人们喊：“该午课了，还不快去！”

一群女弟才嬉闹着正离开，可刚起，便看见回廊，一脸沉的白景轩正端坐石椅之上，于是纷纷顿住了脚步，不敢再分毫。

一名女弟见其垂眸望着面，没有丝毫反应，以为天尊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发现他们，便冲众人使了个，企图悄悄从反方向离开。

可众人刚转，就听见白景轩冰冷低沉的声音，“此曲何人所作？”

弟们纷纷僵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再三后，一名女被众人推搡着上前，只见其表怯懦，着低声：“不......不知......”

“不知？”白景轩脸也没抬，依然目不旁视地看着前波光粼粼的湖面。

那女见状，鼓起勇气清了清嗓，“是外传来的......据说......”

女瞥见他脸更沉，吃了一吓，忙：“据说是时最行的曲，我们只是觉着曲动听，这才......”

白景轩张了张，本想说不准再传唱了，可转念一想，难他能封了天人的不成？如此反而显得他气量狭小。

犹豫再三后叹了气，摆摆手：“走吧。”

弟们纷纷松气，逃也似的离开了。

剩白景轩依然陷沉思，他到底在气什么？

之前见到那话本，虽然震惊，甚至可以说是几乎重塑了他的三观，可他也并未生气，不过是众生本使然，他本不在乎。

可如今听见了类似的曲，他却为何要生气呢？

思来想去，无非是那话本过于荒诞，竟与现实无半分关联，他便可以权当是个笑话付之一炬。

可这曲，表面听起来荒谬绝，但细细想来，作词者却似乎从表象中堪透了本质。

当初若非因为他那一剑，蔺宇会步如此境地吗？

以对方的心，若非过于重他，会因那一剑便吗？

所以曲中说蔺宇因慕他而又有何不对？

若非为了护他，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两名老，继而倾覆华微宗吗？那么曲中所说尊为了他斩杀仇敌，一举消灭千年宗门竟是事实。

如今想来，蔺宇的一举一动全是为了他。

他之所以生气，更像是被说中了痛的孩，不敢直面自己，只能迁怒于说真相的人。

他本以为不再躲避蔺宇便是直面心，可实际上，他不该躲避的却是自己。

他仰天叹了一声。

当初凃云所言背后更层的义，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与蔺宇之间怕是有着比想象中更的羁绊，所以他才会在对方的攻势之丢盔卸甲，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因为就算他的记忆残缺不全，可心却是不会骗人的。

昭，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

他一路若有所思地回到别院，刚房门却见到蔺宇正托腮坐在桌案旁，案上摆了满好菜，传来一阵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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