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只让哥哥在皇外的一个茶楼里落了脚，其后萧欤又派人将顾显接至祁王府。次顾晟因为为兄申冤投河，送至郎中那里只余了一气，至今还是昏迷。萧欤派人将其医治，医者只叹生死有命，能否醒来还要看天意。

他一布衣，对着皇朱红的大门，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

他与顾显，不过都是牺牲品罢了。

“啊，阮理正！”原先不知他是谁，如今一闻其名，顾昱险些又落泪来，“家兄的案，还得多谢二位大人！”

苏玕步一顿，偏过来，见是顾昱，便轻轻笑开。

顾昱京后，先沐浴焚香了整整三日，这才踏皇大门。

一向话多的苏玕此时也沉默了，他微垂着，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幽黑的眸中兀地闪过一丝绪来。

顾显的形一僵，瞧着前的贵人抬起手来，将他的布衣衣领整理好。

苏玕抬，将心事掩藏，嘴角一动。

脑海中闪过过往之事，他心中暗暗喟叹。似是察觉到了苏玕不同寻常，阮带着些许探寻的目光望来，轻声低唤：“令明？”

苏玕上前，引着顾昱，稍稍指了指侧的绯官袍男。

“哎——”

想了想，他还是上前，“苏大人。”

“若是没有二位大人，怕是我家大哥如今还不能……”

“这位是顾三郎。”

祁王。

他们顾家，也不会再回到从前了。

阮听着，只觉得荒凉。

苏玕一惊，阮亦是一愣，意识地上前将此人扶起。

见苏玲明面无异，阮这才松了一气。他上前，轻轻抬手。

正说着，他一噎，顿了几秒，又垂着叹息，“罢了，就算案落石，二哥也还未醒来，大哥也不能再回到从前了。”

这天，是门阀的天。

顾昱仰面，落几行清泪。

“这位是大理寺的阮理正。”

笑言：“怎的了，步与兄？”

素日里，苏令明穿得都较为随意，特别是离了京城，在洵州城，他穿得便更落拓不羁。今日他穿了一件青的官服，官帽，全上皆是一派整整齐齐。

阮亦是转过，微微，笑容和煦。

“你二位兄的事，不必太过于担忧。本官会找全京城最好的大夫替你二位兄医治。”

听闻此事，皇帝龙颜大怒，登即便罢免了涉事官员，并叫萧欤彻查此事。这不查也就罢了，一经查，竟查诸多舞弊之案来。

他沉：“顾生，不必言谢，这都是我与阮理正的分事。再者，这件案落石，全是祁王的功劳，我们不过是个跑的罢了。”

顾显泪盈眶，“多谢理正大人，家兄的事，祁王殿已经安置妥当了，劳烦大人挂心了。”

二人还未反应，只听“扑通”一声，前的素衣少年竟一屈膝，直直地跪了去！

苏玕免了顾昱的礼，对侧男人介绍。闻言，侧那位绯衣之人一副了然之状，也朝着顾昱的方向望来。

顾昱走皇的时候，恰恰撞上方从朱门拐来的两人，其中一位顾昱认得，正是在洵州调查落案的苏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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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量很轻，阮握着他的手臂，只觉得骨瘦如柴。

顾昱走在不远，瞧着他，突然心生了许多敬畏。

顾家三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又怎能掀起门阀政治的波澜？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郎，怎能在门阀政治中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