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世的那天，正是分。先皇砍掉了所有的桃树。

满城桃，随一人葬。

枯木三里，不见佳人。

自此，先皇的心里再也没有盛开过一株桃。

立夏的前一天，先皇驾崩。他离去得十分安详，如约定好了一般，二人一同消逝在这个天里。

雨绵延不绝，一连了七日。

新帝即位，皇后一朝成为太后，忘掉了先帝，却忘不掉同样已过逝的毓妃。

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将报复还到了毓妃唯一的胞妹，步辛夷上。

她表面封其为侯王夫人，令其去怀寺为大萧祈福，实则将她一生一世禁锢于此地。

生生世世，不得。

……

不知说了多久，萧欤才将事的来龙去脉讲述完。

华枝有些震惊，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自幼便与母亲分离？”

萧欤垂，轻轻，“未见过母亲几面，甚至记不得她的样貌，只记得她曾是名动京城的人。”

曾人人称的步家二女，如今却是此般境地。唏嘘之余，华枝忽然有些心疼萧欤。

“阿娘过世得也早，她的样貌，我也记不大清了。”

她同受，不由低声叹。

闻声，萧欤神略略一顿，须臾垂一双，瞧向她。

少女仍是低垂着面，“我也是十分思念她。”

见她此般态，男的神顿时柔了许多，他不禁抬手，抚向她的发鬟。

一双手，在即将碰到她的那一瞬适时地停住。

萧欤低低咳嗽一声，“不说这些事啦，我车有件东西，须得你过目。”

什么东西？

华枝疑惑，随他上前。

无见了她，表有些不自然，还是规规矩矩地将车帘抬起。萧欤踏上车，而后俯弯腰。

“来。”

他伸手，华枝顿了顿，乖巧地将左手放于他的掌中。

男微微一笑。

上了车，萧欤将车帘阖实了，这才从座取一。

华枝坐于他侧，静静地看着他将那东西缓缓摊开。

是一幅画。

少女凑上前去，忍不住问：“这是？”

好熟的画。

萧欤不答反问，“先前你在太寝殿里看到的那幅画，是这幅吗？”

经他这么一说，华枝立想起来那幅画，便又凑近了些。车的空间不甚宽敞，她便将稍稍往前倾了倾，两手扶着那幅画的卷轴。

端详片刻，她：“好像是——”话方一，又立摇连连，“又好像不是，我记不太清了，不过那画确实大致是这般模样，与先前皇后在宴里所展示的那幅十分相似。”

大抵是□□不离十。

萧欤一副了然之状，：“里，应该还藏有许多幅这样的画。”

“这是何意？”她愈发疑惑了。

只见男人将画收回，忽地再从座取一，华枝定睛，正是一个小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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