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十分较真：“你喝的就是我的钱。”

陆宁摇：“不知。”

我就坐在那里，同他扯了一大堆狗不通的废话，这厮竟然听得十分认真，十分耐心地待我说完后，往桌上颇为豪气地丢几吊钱后便将我拽走了。

低低笑：“你这人，倒是有意思。”

我最敬重的人要同我最喜的人在一起了，这世上，还有比这等更糟心的事吗？

旋即，我又伶牙俐齿地回了一句：“你的钱？你的钱是谁发的，你同我说，你家主是谁？”

我扭过去，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来一个词。

天上人间。

直到有一天，我不过是多看了他的剑两，他便把剑拿来供我把玩。我把那把剑捧在手里看来看去，突然兴致大起。

他的手边放了一坛饮了一半的桂酿，修的指略有节奏地一敲击着石阶，缓缓吐一酒气。

后来等我酒醒后回味时，才知，他的那神，像是在看一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

于是我弹着琴，他舞着剑，脚步偏转，剑气在空中凌然而起，震落了一地的杨。

我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生活去，还不错。

他一本正经地答：“十五殿宋睿荷。”

“去哪儿？”我还抱着一个小酒坛，朝天吐着酒气。

他静静地瞧着我，似是不能理解这话竟然能从一个少女中说来，所以一时间，他的神变得很迷离、很奇特。他暗暗瞧了我许久，一直愣的说不话来。

当我哼这首小曲的时候，陆宁正撩起袍于我侧坐，闻声，倒是饶有兴趣地侧过了，望向我。

他竟也同我一般，于那棵最大的桂树靠着，听我那有一茬没一茬的絮絮叨叨来。

最后竟同我一样，望着浩瀚的天空痴痴地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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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也对哦。

我原以为他这神是在心疼我。

于是我从“在人家饭馆里喝得烂醉如泥”转变成了“在陆宁家中的院里喝得烂醉如泥”。

“有什么意思，”我撅了噘嘴，“我倒觉得，我是活得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闻言，陆宁怔了怔，中闪过一颇为迷幻的彩来。

娘又不是喝得你家的钱。”

他一怔，放酒杯了。

“低颜辞镜，峨眉憔细柳，三生奈何池畔，换不回一世白首。

啧，这厮的声音倒是清好听。

“那你知我的主是谁吗？”我已醉得不成人形，只能看见面前有极为模糊的紫影，在那里晃来晃去。

“去我的府中，”他皱着眉，“别耽误人家店家生意。”

不知为什么，我越来越不想往荷殿的方向跑去，我不想看见那二人同框时的形。于是我便一直躲在宁哥哥的府，看他晨起练剑、晚来喝茶。

我半倚在后院那棵最大的桂树，一面嗅着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的桂香，一面眯着望着浩瀚的星空神，时不时地抿上一小酒，再糊不清地哼起小曲儿来：

我没想到他会同意地这么块，立趁兴让他执剑舞了一曲。我是青/楼，再加上先前阿爹是琴，我的琴技还是相当不错的。

于是我抬了，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宁哥哥，要不你教我舞剑吧。”

“听好了，”见他败阵来，我“嘿嘿嘿”地笑了，又朝空中打了一个酒嗝儿，“听好了，我家主叫姜娆，日后是要同你家主成亲的。你家主的钱便是我家主的钱，同理，你的钱，便是我的钱。”

好在陆宁这厮颇为善良，即使觉得我的脑或许有那么一问题，但也未急于表什么绪来。

【10】

宁哥哥对我，是极好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