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辞一噎，片刻后才无奈地摆摆：“皇后一直让我寻你，她此次卧病在床，心心念念的也全是你。姑母还问我，你何时回，她为你留了许多令堂生前遗留来的东西。”

“殿！”谢云辞的眉皱起，“我不知，当年您为何落外。但如今姑母让我寻到你，她是切地希望你能回，若是虚假意，她又如何十年如一日地盼着你？”

一个是他的使命所托，一个是他的心之所向。

“殿莫急，”谢云辞生怕对方会直接让他，连忙住了少年的手，声音缓缓，“殿可知，令堂与尹家大夫人素来好、同妹。在殿还未生时，令堂与尹夫人指腹约定好，若为同，则结为金兰、金石之好，若为异——”

谢云辞撒了手，眸光舒缓，突然轻悠悠地叹了一气，看着少女款款上前，推着四车上的少年离开正殿。

“可是您现在已不是刈楚，而是大魏的十五殿，宋睿荷！”

方才她准备推他离开时，缺见少年恶狠狠地从牙里挤一句话来，旋即兀自抬了手，冷哼一声，了正殿。

本是劝架，谁知少年却将面一沉：“你在帮着他说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刈楚嗤笑一声，“我的姻缘，什么时候得到你这个外人来说了？”

“我刈楚想喜谁，想娶谁是我自己的事，由不得外人左右，也不需要旁人来指手画脚，评论足。”

“少拿我母亲来压我！”刈楚不耐，猛地挥开他的手，“你先前说我母亲与楚皇后好，后来又说与尹夫人好。若当真是好，若当真是同妹，那你与我说说，当年我母亲病死于之中时，床榻前为何空无一人，为何我落在外这么多年，她们都不知来寻一寻故人的遗？”

“好。”见她这般，男人只好轻轻应了一声。他只立于少女侧，却又适当地与她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清朗的声音中也泛上一层若有若无地失落来。

“只是——”猛地，他话锋一转，“谢云辞，我警告你，别拿我母亲来压我，也别拿那些虚假意来绑架我的姻缘！”

看来谢云辞先前说的，他盲后脾气不好是真的。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少年的拳握了握，他沉默了阵，突然一笑：“也罢，你原本就喜向着他。”

“帕。”旁的男人上前去，拾起她的手绢，又轻轻递过来。

姜娆一愣，垂看着不知为何突然闹了脾气的刈楚，一时间懵在了原地。

谢云辞连忙解释，“可这是令堂的意思。”

将军尹寒风之女，尹沉璧。”

“别动我。”

“谢云辞，你当我一时患有疾，便真的是瞎了，什么也不知吗，还是你还当我是那个不通世事的孩童？”

少年冷笑：

“我不需要她的虚假意，”少年声音冰冷，“你以为，我当年为何落外，当真与她脱不了系吗！”

谢云辞慌忙追上前去，朝着他的背影，低吼一声。

“多少人盼我回，多少人想刺杀我于外，多少人想推我上位，多少人想把我当枪使，多少人又视我为中钉、中刺。这些，你当我真是一也不知吗？”

她抬，对上谢云辞的，却是对着刈楚应声：“公不便，我自然会向着公。”

他的声音一顿，声音没来由地开始发涩起来，“现在，由宋睿荷去喜。”

刈楚皱了眉：“你是何意？”

姜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来，思绪不由得滞了滞，片刻，又察觉到有一灼的目光，正地盯向自己。

刈楚的话语格外轻柔，如敲冰戛玉般，就这样轻轻飘了姜娆的耳。她握着帕的手一松，一刻杏红绢已施施然落了地，摊在脚边，逶迤了一地。

“谢二爷。”她忙不迭地接过了帕，福低了如柳枝般的腰，“二爷，如今天已晚，睿荷公需要休息了，我们需要现在回碧轩阁，就先行告退了。”

姜娆抬了，正见谢云辞凑近了四车上的少年，玉立在车前，面上挂着不可捉摸的笑容。

“你——”

刈楚说完，就直接推着四车，离开正殿。

“我……”她一怔，少年又追问，“若我与他吵架，与他真的打起来了，你会向着谁？”

“依殿看，此女如何？”

“呸！”

刈楚将脸稍稍抬了抬，“我知。”

谢云辞的绪也逐渐激动起来，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姜娆终于看不去，立上前将刈楚的四车推开，温声细语：“公莫要动怒，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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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少年的素白的形微微一僵，“正是我现在为宋睿荷，过去刈楚没有保护好的人，可以由宋睿荷来保护。刈楚不能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