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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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一愣，眸光就这样一寸寸沉了来。

“阿，我为你梳发吧！”

“阿，”不容她反抗，他直接拿起了搁在桌上的那把骨梳，“阿，我记得，我刚来到萱草苑时，你也曾为我梳过一次发。那时我还呆呆傻傻的，不敢去看你，我总觉得多看你一，就如同玷污了你一般。所以呀，每次你现在我面前时，我总是战战兢兢的。可是我现在再见到你，不知为什么竟觉得一无拘无束了起来，我觉得心中有许多话要同你说，阿，你会不会嫌我唠叨？”

这句话让静坐在镜前的少女愣了一愣，登即抬起来望向镜中的另外一个人，却见他正垂着，轻缓地梳理着她的发丝，面上尽是一副泰然之状。

“不要动。”

“小时候，我曾听过一个说法。若是一个人遇上了第一个肯为她梳发的人，那她便……”刈楚的声音兀地变小了，“阿，你是第一个肯为我梳发的人。”

“唔……”

得到她的肯定后，他边的笑意愈发明烈了，继续说：

她漉漉的睛里，还带着几分惊恐。

“所以呀，我倒是要好好谢，我背上的这几伤疤呢，若不是他们——”他将背上的衣裳拉好了，低开始一颗一颗地系起扣来，“如若不是他们，我还不能让阿你给我敷药呢。”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叫嚣着。

他一本正经地自顾自说着，倒是引得姜娆“扑哧”一笑，：“哪有像你这样的将军。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只守家不守国，这天、这江山，又如何能守得住？”

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如同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姜娆的呼也一紊起来，用手死死地抵住了他的，锁着眉，轻轻摆了摆。

也不知是不是心血来，她瞧着刈楚推搡着她来到那面黄铜镜前，轻轻着她的肩膀，让她坐来。

就在她准备起将药瓶收起来的时候，正坐在床上的少年突然又倾了，伸一手指来，勾了勾她额前的发。

平平，“我以前总是觉得，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其他小孩可以在父母的庇护平安、健康地大，为什么我要经历那些——不过，我现在想想，那些所历经的磨难。”刈楚轻轻笑了一：“我现在，有时会想，会不会那些都是上天刻意的安排，正是因为我经历了那人平常人没有经历的，所以……”

完这一切之后，他突然正了正，轻轻着她的肩，一双望着镜宝髻初绾的女。

“方才你问我要去哪里，虽然我还没有拿定主意，但我这几天在外面听说了，现在正在招兵。我想去军营里面，现在天局势那么，小楚国也许没几天就要打来了，如若他们打京城，我便带着我的兵，我哪里都不守，就只守着倚君阁，只守着您。”

不要说。

只见他笑了笑，重新将她的发别好，又一床来。

片刻，刈楚伸手拨开少女的柔荑，言语缓缓：“阿，我明白分寸了。”

他抬起来，看了姜娆一：“所以，我才可以遇上，平常人都遇不上的人。”

他的呼轻轻，扑在了她的脸上，引得她面上一阵发。

“阿。”姜娆瞧着，他的目光明显放缓了些，竟一变得格外动人起来，“我……”

“我本就不要这江山。”刈楚将骨梳握了些，低声，“这天之大，我只想守住你。”

他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终于肯停来问一句她的意见。镜中的少女抿了抿，瞧着他搭在自己发上的那双素手，轻缓地吐两个字来：“不会。”

他明白，他一直都明白与她相的分寸。

她一怔，将手中的瓶上了，没再言语。

“阿。”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刈楚勾了勾，终于将她的发绾好了，从桌上挑了一发钗，在她微松的宝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