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发不明白了。

“你说说，你为何要这般残害自己？”

为何要用刀，割破自己的指？

对方的问题引得他面上一顿，旋即他匆匆垂了眸，神闪烁：“我怕忍不住睡着了，耽误了照顾阿。”

他是没有说真话的。他怕的，不是昏昏睡，而是怕心的那团燥火冲上脑海，让他忍不住一时了鲁莽之事。

他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也明白得十分清楚。

见他这般说，芸娘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去，却将语气加重了些：“那这样，你以后便不用再照顾娆姑娘了。”

“什么？”他一惊，“婆婆，为什么？！”

“先前姑娘一时怜悯收了你，事后我与她谈起，总觉得留你在萱草苑十分欠妥，再加上近日发生的事……”

芸娘重重地摆了摆，“刈楚，不是我们狠心，是这萱草苑着实留不得你啊！”

“婆婆，”少年皱了眉，“是不是我把大养得不好，惹阿生气了？我会，我什么都会，我不光会养，还会劈柴生火，只要——”

“刈楚！”

芸娘终于忍不住了，低叱了一声：“无论你会什么都没有用的，你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娆姑娘毕竟还未阁……”

说着说着，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只因有人轻轻推开了门，缓缓走了来。

姜娆略一颔首：“婆婆。”

话音歇了歇，她将眸光淡淡垂落在床上的少年上，微微扬了声，“婆婆，我来同阿楚说吧。”

芸娘只好：“也好。”说完，她便站起了，神复杂地望了姜娆一，继而离开了房间。

她将裙拂了拂，在床边儿坐。

目光转向少年的面容时，却见他别扭地别过了脸，将视线挪到另一边儿去，不去看她。

姜娆不禁抿了抿嘴：“阿楚，答应阿，以后莫要那事了。”

“好，”话音刚落，只见少年连忙了，过了阵，又不解问，“不要哪事？”

是用刀割手，还是？

见少年这般，她又好气又好笑，“你都不知我说的是什么事，就这么快答应我了。”

见她有些生气了，刈楚连忙焦急声：“阿你莫生气，只要你说的，我都应的。”

就这样低低的一句话，顿时让姜娆晃了神。

怔忡过后，她忍不住轻轻推了少年一把：“瞧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若我让你去杀人，你也能杀得不成？”

本是一句无意地玩笑之话，却没想到，他却郑重其事地了：“杀的。”

她不由得“扑哧”笑声来：“瞎说什么呢，还一本正经的。”

言罢，姜娆又将袖抬了抬，手背去探少年的额。

他一怔，却没有躲开，等片刻之后，看见她了满意的笑容。

“还好，不烧了，”她歪了，“你知，你昏迷了多久吗？”

刈楚一愣：“不知。”

接来，是她的一句嗔怪：“自从你喝那会酒后，到现在，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两夜了！”

“什么？”

他微微吃了一惊，“竟这么久吗？”

“那不然呢？”少女似是哼了一声，“所以说，你要答应我，第一，不要再随随便便伤害自己，第二……”

她略一顿声，“莫再喝酒。”

“酒？”

少年又愣了，过了片刻，才明白过“酒”的意思来。

他不仅了声音：“阿，那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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