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二楼一直是他和大哥在住，谢崇森现在住的三楼主卧，原先是父母住的主卧。

甜的机械女声又一次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用不在服务区……”

竟是林麒鸣。

岣嵝老人泣不成声：“海啊，咱家就你这一个独苗了, 你要再走了, 我怎么给你爸妈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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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足够了。

接来的记忆渐渐模糊, 又混了光怪陆离的其他旧事, 比如父母扔掉他偷偷买藏在书桌后的绿恐龙，教育他“要有个谢家继承人的样”；比如他和李雪闻在谢家老宅捉迷藏，主卧在二楼，三楼只有藏书室……

谢一海还是给谢崇森打去了电话，怕这梦有什么隐的意——孰料，对方不在服务区。他又开启微信留言，却有一个电话打来了。

谢一海脑中一炸，嗡鸣声四起，他记不得林麒鸣又说了许多话了，他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短短几个字，谢一海便能受到这个亦父亦兄的男人此刻的心，该有多激动，多天谢地。

待惊恐从绪中缓缓消散，谢一海意识拿起手机，要给谢崇森打个电话。他又叹气，嘲笑自己，多大人了，不过是个噩梦，还要和大哥聊聊，丢人。

是许久不见大哥太思念了，才会这怪梦吧。

“！”

“没事就行！”谢一海也激动得说不更多话，“你们在什么医院，我去探望探望明晚妹妹。”

“你哪有什么哥？”表爷爷慌起来，“医生, 医生, 我的好孙儿别是烧傻了！”

“先谢过了。我们现在在天近卫，路途遥远，就不用麻烦了。”林麒鸣开门见山，“我今日打电话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电话挂了。

信息量太大，谢一海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平静。冰冷的金属被他颤抖的手捂，他才一个激灵继续试图联系谢崇森。

“林哥？你那边如何了，”谢一海还是接了，“我一直在联系你，联系不上。”

他焦虑的在客厅徘徊几圈，灯光让他难以思考，他去吧台给自己磨了一壶咖啡，盯

谢一海有一不好的预。

“晚晚在昏迷前，握着我的手，勉说了几句话。她说，她差错的摸到了墓的中心。墓中有两副天锁悬棺，一上一，如倒金字塔，上大小。悬棺是血池。而上面的悬棺，是开着的……”

他虽是在梦里, 却有一丝意识，挣扎的要起：“……独苗？我哥呢？”

“我知，”林麒鸣打断他的寒暄，声音疲倦却平和，“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晚晚找到了。”

“真的？那太好了，她没……”

“我这两日守着晚晚，横竖无法睡，想着必须告于你……邪祟已世，我要带着明晚隐世了。你们珍重吧。”

“她还活着。”林麒鸣说，“我现在在医院陪着她，她还没醒。”

因为在他正常的记忆里，八年前的那次溺，并不是表爷爷救的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大哥。他记得清楚，那日是大哥晚饭时没见到他，联系不上，立刻去搜救。而当时二人的临时监护人表爷爷，正好关节炎犯了在住院。

原戊青方墓归来后，林麒鸣迟迟联系不上，日拖得越久，林明晚越凶多吉少，他也便不敢去霉。今日林麒鸣主动打来，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