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陆离的彩光熄灭, 昏暗的卧房只余若有若无的松林香气涌动。

“这纹，自我小时便有, ”谢崇森怀念的开，“我也不知是何时纹上了。同龄人都害怕这个纹, 我也便不解释, 只是用领衣服掩盖住。”

他对上白灵诧异的神, 很温柔的莞尔：“所以现在，也习惯总穿领的衣服了。”

怪不得。

白灵听着心疼起来，他怎么听不谢崇森试图轻描淡写中一笔带过的心酸？

儿童的恶意是最直接，最伤人的，说是“害怕”，估计是觉得谢崇森是“怪”，“小小年纪纹不学好”之类的，轻则排斥，重则霸凌，都有可能。

他又想起谢家父母走的早，曾经只言片语中白灵隐约听，谢家父母是政治斗争中站错边，被国家机碾压了，谢崇森很小就撑起了谢家大梁，连带着一个弟弟。

——谢崇森童年时，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白灵是最讨厌领衣服的，觉得勒得慌，穿了总不过气，像带着枷锁。

所以他穿衬衫会解开两个扣，衣只穿宽松圆领。

之前他还好奇，怎么谢崇森衣全是领，衬衫全都系到最上面一颗，不觉得难受吗？

原来，谢崇森被束缚了这么多年。

这领的衣服，好似拴住锁骨的纹，是自我加在心的一枷锁了。

白灵试图想象，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上会怎样，一鼻就酸了，这太难过，太难受了。

他总以为谢崇森的冷淡漠是先天的，可现在想来，谁又愿意时时与人保持距离，时时当所有人主心骨依赖，不一丝私人呢？

圣人也有童年，也有对亲近之人撒之时，更何况谢崇森不是圣人，他只是太早承担起责任的可怜人罢了。

小鬼猝不及防的眶就红了，小鼻尖也泛着红，他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不发作，可不安的小手努力的攥着拳，指节都泛白了，看的谢崇森心疼不已。

怎么了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呢，古灵怪的和他开玩笑，难是他语气太凶了？

谢崇森自幼就学与各人打，他年纪轻轻成为家主，自是不能与人嬉笑打闹成一片，这和他淡漠冷的十分契合。

但每逢面对白灵，他二十多年的经验，全数排不上用场。

他有些慌，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心哄他：“怎么了？想家人了？我已经托人排查家中有‘军’字儿，一个女儿，还有过世孩的家了。这两天就能结果，你再忍忍，好吗？”

白灵之前不知谢崇森还背着他帮忙找家人，心中更是复杂——总是想着他，他什么时候想着自己过？

他猛的想起了什么，脑中不详的灵光一闪，不敢置信的望向谢崇森：“等等，你给我的牙，是不是便是天蛇蜕骨？”

“是，”谢崇森轻描淡写的，就好似再说日常寒暄话般，抛白灵听来天雷轰的话，“天蛇蜕骨上有龙气，能稳固你的三魂。等找齐方上剩的药材，我再为你制药……”

“你疯了？”白灵手颤颤巍巍的从袋中掏那牙，他之前还喜的不得了，以为只是动牙，讨他心的小礼而已，断没想到如此贵重，“你，你怎么拿到的？那墓中那么邪门！”

谢崇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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