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靠近带来的凉气让他回过神来：“好小，我说这几日经常突然冷，都是你在旁边儿呢？”

李雪闻到一丝无力，他大概能明白谢崇森为何对小鬼网开一面了。

李雪闻蹙眉思考一会儿，煞气磅礴的破刀手起刀落，从“白大褂”上割三块作证据，随即站起来：“当之急，是怎么去。”

他吓得差喊来，所幸另只手立刻撑在控制台上，没摔倒。

白灵挠挠发：“所以，就是这群东西袭击的受害者咯。”

司机椅他是不敢坐的，别伸血盆大把他吞了，他就一手扶着椅背，以一玩杂技姿势伸脚去踩——不光没踩去，反而用力太大把自己反张了过去。

纵纸人不算新奇了，只是在谢家兄弟了解中，燕京并无纵纸人的天师。

不，李雪闻直接手去摸，挲了几，脸愈发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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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思路没错，纸人属，乘客和这群东西坐久了，神魂脆弱的老人小孩，容易被夺气；八字轻的年轻人，也可能遇害。

白灵也学他去摸，了然了。

窗外黑如过山隧，只能从定死的窗反光上看清自己的模糊倒影。

可还有哪里说不通。

谁对这纯真喜不起来呢？

上天师有正统士、僧、甚至牧师，也有许多非正统，比如客仙之类，五八门，多得是老手也不知的法，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可这一，他清楚地受到，有什么钮……被动了……

白灵是心里有事就动作闲不来的类型，他摸去驾驶台看。

“那……刘司机又去哪儿了呢？”

“不会是婚，提亲用公车提？扯淡呢。”

这反着淡光……能是衣服材料？

“车会开去哪儿呢，”白灵不安地说，“总得有个目的地吧。”

李雪闻却也心不在焉。

谢一海又试着从窗上手，仍徒劳。

三人无言。

是纸！

……你这是鬼立场说的的话吗？

怪不得用刀能砍死用拳不能，这些个东西竟然全是纸人！

谢一海缓过劲来了，也凑过来看：“纸人？燕京有玩纸人的？”

车厢太过黑暗，仿佛比几分钟前又暗了一个度，纯白尸白的刺。

几了？

黄昏已逝，正逢时刻。

纸人这词汇天生带不好的意味，白灵很快联想到许多不好的东西，什么烧给死人，什么婚，什么养小鬼，吓得一起来：“咱们不会被恶鬼盯上了吧！比如婚送亲呢，看上雪闻哥了要抢亲……”

“肯定能去就是了，”李雪闻安他，“乘客都是车后死的，没失踪的。”

李雪闻掏手机照亮，刚才看了没信号，本意是要省着电用的。这一照，却惊了。

白灵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被你发现啦。”

白灵不会开车，他想，踩刹车会不会有用，试试看反正又不钱，不试白不试。

一番战斗后，老旧的驾驶椅仍搭着破线手和半瓶，没变化。驾驶台也没有动静，车却能开，匪夷所思。

手机显示时间是1811分，照小刘之前所说，这个时间够公返程一趟，抵达公总站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