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人，我没有杀人！”

“姜正荣，我偷听到你说话的那天，手机录音是开着的。”见姜正荣不断开辩驳，顾惟笑着让他闭了嘴。

那是姜陶翻母亲手机的时候，无意间开的录音。

但是除了证据……

顺便录去的是姜陶崩溃的哭声，是姜正荣低声的威胁，是全家人提心吊胆又暗暗窃喜的对话，是姜陶哭到呕不止还拼命掐着嗓压抑着声音……

难以想象，姜陶那时才7岁。

所有人，一个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晚上，警察完笔录终于让顾惟离开，顾惟漫无目的地走在车龙的城市，心里空空。

妄生城是人造星空，绚烂多彩，随时随地可以看见星，但却缺了一样东西——在这里还可以看到的清冷皎洁的月亮。

今天月亮又大又圆，影影绰绰的影印在月亮上，黑白织，犹如一幅泼墨的山画。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

在写小说期间，姜陶有很一段时间都在考虑要不要让他们永生。

他自己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的留恋，他也不觉得永生是件多么诱人的事。直到他得知顾惟癌症晚期的事，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永生该多好。

能够让心怀善意的人永远活去。

能够让彼此相的人永远活去。

能够让充满希望的人永远活去。

多好。

只是万事万都有其自然规则，任何人都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而破坏。

姜陶，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想你了。

回来看看月亮吧，也看看我。

***

顾惟隔天就去见了顾准，父三人睛齐齐红了一片，尤其是顾准，眶都了，得知自己儿有了喜的人，还是个男的，他非但没有反对，还十分支持。

越是经受生离死别的痛，越是明白与偕老的来之不易，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两个儿活得顺心如意，能有一人相伴，足矣。

顾惟陪了父亲一个月，就寻思着买个房。

他之前住学校，也没有自己的房，姜陶要是回来了，总不能和父亲一起住。

像是顾无言就早搬去了，他昨天还了个女朋友，当场定来的。

那个女生顾惟有所耳闻，好像是五年前顾无言把自己的画挂在网上，一个女生看上他画画的技术，拜他为师，彼此就这么认识了五年。

一个月前那女生得知顾无言他哥——也就是他自己——死了，女方一直在安他，甚至这个月空回了国，就为了来见顾无言。

顾无言知后，直接当场决定把自己嫁了，咳咳，要和那个女孩在一起。

对方好像今天要来。

正想着，家里的门铃就响了，他们商量过带了女方来，就个门铃提醒一，免得失了态。

随后门被打开，顾无言领着女方走来。

顾惟从沙发上转望去。

“柯茗？！！”

“姜陶？！！”

顾无言还在二丈摸不着脑：“啊？你们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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