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这些天，他赚的钱着实不算少。

这天晚上，石振又去卖炸串了，关白羽就在家各准备工作，比如煮卤什么的。

他中午能睡一觉，就不会太累，关白羽也不用跟着他帮忙，可以休息。

溪市买个房，可惜他还没买，关白羽就没了。

他拿不到工程款，不能跟别人说，要云淡风轻的样跟手底的亲朋好友说没什么事，但他可以抱着关白羽骂那个不给钱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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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振来安山镇之后，曾给家里写过信报平安，也把自己的地址写在送去的信里，但没有收到回信，也不知家里人收到他的信没有……这两天他可以再写一封。

他上辈跟关白羽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把关白羽当成自己的媳妇儿的，那时候他在外面，也好，藏富也好，在关白羽面前，却一直是将自己的财务状况全盘说的。

他挣了大钱，也不能跟别人说，他爸会让他给他弟弟妹妹钱，他的亲戚总能找到理由跟他借钱，但他可以跟关白羽炫耀，在关白羽面前喜滋滋地数一整天钱。

他前些日去打听过中学费。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赚一百多。

关白羽去世前没多久，他还说要给关白羽在

他兴的。

石振一直忙过五号，终于在六号这天午，算了算这几天的帐。

但……十八岁的石振离开村的时候，把村里的电话背得瓜烂熟，现在的石振却早已将那个号码忘记。

溪市的中学费是统一的，都是一学期六百，此外还要书本费、校服费、住宿费等等，还要给学生准备一些生活费。

又回到之前那样。

自打有了煤炉，很多东西，他们都是用煤炉慢慢炖的，关白羽一开始用铁钳换煤饼的时候，总不小心把烧透的煤饼夹碎，但现在他换煤饼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些活儿都很简单，他早就全会了。

他挣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关白羽过上好日。

重来一次，他想让关白羽好好大，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去过，哪怕关白羽想要成亲生，他也不会拦着。

他后妈是在暑假摔断的，而关白羽中考在六月二十五日，石振打算等关白羽考完，就立刻发回老家，把家里人全都带来。

石振会这样，原因有两个。其一是关白羽以前太穷，就特别抠搜，人看着也没有底气，石振觉得让关白羽知家里有多少钱，可以让关白羽自信一。

现在关白羽读书的钱有了，接来就要存把他家里人接来这边要用的钱了，这倒是不用太多，但住什么的，必须提前找好。

他父亲有他继母，有别的女，他的妹妹跟他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且都有自己的家，他不介意帮助他们，就像他很乐意帮石星火一样，但他没办法把他们当自己人，亲兄弟明算账，不是吗？

石振松了气，第二天上午摆完摊，就去银行办了个存折，把这钱存了去。

甚至一千五可能都不够。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关白羽对他来说，是唯一的自己人。

可关白羽不一样。

关白羽东西很少，瓶被褥凉席等等生活用品也要给他买，新衣服新鞋、雨伞杯什么的也少不了，加起来至少要一千五。

那之后，他很多话，就不知可以跟谁说了。

其实石振是可以打电话的，他家虽然没有电话，但他们村里安了一个电话。

他也习惯什么都不瞒着关白羽。

换了煤饼，把一锅放上去，关白羽又往里倒。

但他大概不会喜别人了。

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半月。

他现在会留一分本钱，剩的全存起来，而忙活了五天之后，他的存款超过了一千五。

他们在农村待着，怎么都能过，但总不能关白羽去读中，还什么都没有。

石振攒到一千五百块的事，关白羽是知的，石振跟他说了，还给他看了存折。

关白羽不知石振的想法，但平常石振跟石星火，在账务上算的很清楚，很多事儿都不跟石星火说只跟他说……他能觉到，在石振心里，自己比石星火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