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作弊，”关白羽说的斩钉截铁的，“我去考试了。”

王老师递了台阶，陈老师就冷哼一声顺势了：“看在证据不足的份上，放过你一次，不过我会盯你的，你别想作弊！”

语文考试要写作文，他怕时间不够。

他的字非常漂亮。

但这几天关白羽突击了很多这方面的题，还照着那本习题册的答案总结了一，只要沾边的全写上，倒也写得格外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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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课本上那些压不用背诵的文章，他都能倒背如。

“陈老师，笔记完全不一样，这纸团不是他写的，作弊的应该是别人，”王老师细声细气地对陈老师说，“还是让他回去继续考试吧。”

此外，关白羽已经完成的题目，一就能看来大多是对的，倒是那纸团上的所谓的“答案”……王老师都不好意思说这玩意儿是答案。

他太无聊了，最后是把自己的字写得跟印刷差不多。

在学校里呢？别的孩不喜学校，心思不在学习上，关白羽却喜学校，想要在学习上获得认可，他自然也就学得比别人认真。

初中的孩，人拉拉不走，鬼牵跑没影儿，特别容易受周围环境的影响，重视孩的学习，又懂一教育的家，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在一个同学都不想学习的学校里读书，他们基本上都想办法把孩送去镇上的学校了。

大分学生都受不了被监考老师盯着考试，关白羽也有不适应。

所以，关白羽和学校里的其他孩，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

如果是二十年后，任何一所学校里，一个完全没人的孩，除非智商逆天还特别自律，不然是不可能考年级第一的。

那时候的家都重视教育，会尽力给自己的孩提供他们能力范围里最好的学习条件，而没人的孩，难以得到这些条件。

像闫江涛爸爸这样重视孩成绩但又不懂教育的……他们本没读过什么书，所谓的重视也就是骂孩几句，让孩自己去学，重视不重视区别不大。

但他很快想到，自己要是因为被人盯着就考不好，那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关白羽把试卷给了王老师：“老师，我的字肯定跟那张纸条上的字不一样，我没作弊！”

照着这个答案抄，一百分的卷能考三十分天了！

那老教师年幼时家里很有钱，早年是被打倒的资本家，数理化他学的不怎么样，但一笔行书写得那是真的好，关白羽在自己去世后，有事没事拿削尖的树枝在瓦片上描摹那些字，写作业的时候也争取写得跟那些字一样。

陈老师没拦着关白羽教室考试，但他跟着关白羽去，还站在关白羽桌旁边，盯着关白羽题。

不仅如此，在别的孩随随便便写一，应付作业的时候，他照着课本上标准的印刷，一笔一划把字写得异常端正。

可现在是1994年，这里还是乡。

关白羽可以觉到，那陈老师是单纯想找他麻烦，哪怕没确切证据也想给他一个零分，他自然不敢把试卷给去，但这个女老师对他没恶意。

在他们乡里，重视孩学习的家，非常非常少。

他之前一直跟他哥说他是年级第一，要是这次一个疏忽考差了……绝对不行！

虽然平常关白羽要家务，放学以后学习时间不多，但其他孩放学后也要帮家里割草或者带弟弟妹妹，他们还会成群结队去玩。

那个纸团上的字呢？有些字除了本人，别人怕是看不他写的是什么。

陈老师有不来台，僵在那里，王老师看了他一，走到关白羽面前，温和地说：“这位同学，你把你的试卷给我看看。你放心，要是你没作弊，我们肯定不会给你零分！陈老师，你那张纸条也给我看看。”

语文阅读理解方面的题目，以前一直是关白羽的弱项，他们学校的老师很少让他们这题目，上课也不怎么讲——有时候他们老师自己，也常常不知其中某句话代表了什么，这也就算了，他们还不会去找资料，课就走只想着混日。

后来关白羽上了初中，他们学校一个老教师看他的字觉得有趣，把自己的一个笔记本给了他，让他照着自己的笔迹练字，关白羽的字就写得跟那个老教师差不多了。

没有家人陪伴，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关白羽平日里闲来无事，就是看书背书。

关白羽忽视掉那个陈老师，认真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