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回到那一刻，将她削剔骨，生吃活剥。

可恨，可恨，她为了一个病膏肓毫无生气的废皇帝，要毁去我如今最珍视的人。

愤怒蚕心腔，我的眶怒到发红。

梓晨仰看我，宽地摸了摸我的侧脸：“师傅不要生气，你来，是不是为了让那个叫盛弘的人伏诛啊。”

我说不来话，事实上我的心已经在滴血，他们来的血在涸，牵扯着伤，是痛的，麻木的。

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回答他：“是。”

“既然我要死了，师傅能不能让我帮你一次，除掉那个，好让我活一世还有些价值呢？”

“那样师傅就会兴了，对不对？”

天真的梓晨，怎么会认为我能心无芥地接受他被一锤定音的死亡。可是这些话如鲠在，我发不任何声音。

梓晨的目光太过灼，也太过定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我素来心如铁，唯有梓晨是我的柔。

承乾殿灯烛灭去，梓晨坐在龙床上，闭着睛假意小睡的模样。

拥护皇帝的御林军全军覆没，金甲银盔的大男人一脚踹开沉重的殿门，负手走来，靴底踩在地板上，铿锵中都是金属的声音。

不我所料，盛弘果然来了。

至于他是来什么的，我不想知，我从袖里掏一把银的短刀，借着光线仔仔细细地端看。

看着看着，好像阿兄的手攀上了我的手腕，教我舞刀。他说这刀好看，清儿若喜，便赠给你罢。

殿门终究是开了，梓晨慢慢睁，室一片漆黑，他与门隐藏在黑暗里的野兽对视着。血腥气弥漫，郁到令人呕，让人只看见一个影，就能想起烽火和战。

梓晨沉稳得不像在我面前乖顺无助的那个少年：“你来晚一步，他走了。”

病秧皇帝走了，留的只有他的一个庶。

黑暗里的人影渐渐走近，金属战靴踏在门槛上，又是清脆的一声，他轻笑两声，那声音有些嘶哑，但确确实实不是盛弘的。我觉得好耳熟，握了刀柄。

他是谁？不是盛弘的话，他是谁？

梓晨也和我有着一样的觉，他抓床褥，目光像狼，也如刺刀。我在龙床后的帘，只等这人靠近，就一举袭，在他的咽。

不是谁，是盛弘还是其他人，他必定就是引领此次叛的罪魁祸首，要拿整座城为王朝陪葬的人。

十恶不赦，罪大恶……

“本来就不想找那糟老，还不如找你叙叙旧呢，是吧，我的好梓晨？”

那人开，这次不再是一不清楚的笑声，而是平稳淡然的声音，我脑中突然空白，快要抓不住刀柄，呼开始急促起来。

太熟悉了，熟悉得要命……

我死死咬住，快要绷不住那一腔怒火，想要一秒就闯去，将刀架在他的脖上。

梓晨震惊地站起来：“是你？”

那人彻底走影，夜迷蒙，光照在他半张脸上，睫纤。他这幅冷冰冰的样，其实是很像盛家大公的。可我和梓晨都清楚，他是谁。

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他……

那个纨绔公，那个受到盛相重视却一事无成的废柴，盛泽楠。

我突然在想，与他相识的这一年，我看到的究竟是谁？能一年如一日地伪装着，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待在我边。

像清澈的中滴墨，一切都变得那么肮脏和虚幻。

盛泽楠对着梓晨，那个昔日他还能斗斗嘴的少年，好像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人：“梓晨，事已至此，你怨不得我。”

梓晨表扭曲起来：“所以，都是你在算计？你早就认来我是七皇……你也，你也是一开始就设了陷阱，等我去？我逃皇，好让父皇去死，你再顺理成章地篡权吗？”

盛泽楠很无辜的模样：“你我在此之前素未谋面，我为何要设计陷害你？不过是你那祖母，看不得你父皇的嗣活着，仅此而已。”

我一阵齿寒，想起皇帝曾有七个孩，四个夭折，一个死在了战场上，六公主被放过，七皇被走。

太皇太后疯了……这一切对她有什么好？毁掉王朝，她连表面上的虚荣都再也维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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