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酸涩非常的醒酒汤，想起昨夜如同梦境般的那番对话，摇了摇：“不难受了。”

就当是幻觉吧。

盛泽楠仍然每天照常来，我照常保持着距离，态度并没有因此有任何改变。我们心照不宣，再也没有提起。

可能心里都清楚，但是谁都不敢先说，玻璃一击就会碎，是再也粘不上的脆弱。

第7章 第七章

安宁的日总是不多的，没隔几日，城又开始了。

这次倒不是那些公爷们存心惹事，事实上，他们自顾不暇。

皇陛病重，染奇毒，朝廷人心惶惶，城平白现一批御林军，说是奉太皇太后之令，似乎在大肆搜寻着什么。

他们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官阀世家，岂料东西没找来，贪污腐败随意翻翻就是新账旧账扑盖脸。病危的陛听说此事，更是气急攻心，奄奄一息。

我铺木门虚掩，看着一队御林军从门外匆匆闪过，梓晨在我旁站着，也是面凝重。

我看他一：“怕了？”

梓晨面庞苍白，勉力撑起一丝笑容，却没否认。

我叹气，把他揽怀里，抚般拍了拍他的背。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要这么，可能是认为他会需要一个拥抱吧。

梓晨僵冷的微微放松。

我的心脏在不安的动，这让我有可以得人发疯的觉，好像这京城里蛰伏着一个怪，要枝破土，要将我所有的宁静都毁去。

盛泽楠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你们家……”

盛泽楠依然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样：“我爹不会那么蠢的事的。”

就算了也是不留痕迹，不然盛家财大势大，无论如何都走不到今天这一步的。毕竟，盛老爷是个老猾的宰相。

宰相，多可笑。

我不再多问，继续想自己的事。片刻后，盛泽楠放杯，残余茶温度的指腹轻轻攥住我的手。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鲁莽地，我却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反应过激，我想，他的力却很。

“阿清。”他注视着我，我无路可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现在的日过得很好，我也不想走。”我扬起眉，有些气。

事实上我在撒谎，我梦都想要逃离这座城，想要逃离这些所谓的皇室贵胄，世家满门，逃离顾盼，逃离盛泽楠，可我期盼的这些，不是和他一起。

盛泽楠，你到底懂不懂？我埋，隐忍得肩膀在微微颤动。

盛泽楠却以为我又动怒了，慌忙松开我：“……对不起。”

我倦声：“你这声对不起……若是早一些，该多好。”

盛泽楠不解其意地看着我，就好像，他才是这场闹剧中唯一的受害者。

我闭上睛，想起那年风雪。

我问自己，我的阿兄是怎么死的呢？

好像是……那年家破人亡，饥寒迫的时候，我们在郊外找到一个破烂的小房。他带着我，温柔地拂去我上的落雪：“清儿想要吃个烧饼？”

对于我们这些民来说，烧饼是不逊于珍馐的味，我什么也不懂，想吃，于是。

“那阿兄去讨些钱，晚些再给你带烧饼回来，乖乖在家里照顾爹，别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莽莽大雪里，捧了一碗去喂爹，爹病了很久，面枯槁像尸，我害怕他死去，拿自己的脸去贴住他，想给他一些我的温度。

可是爹的好冷啊……家里的火灭了，我不会燃，只能望着烧枯的木柴，等着阿兄回家。

一天，两天，三天……我还是没有见到我的阿兄。

我去唤醒爹，抱着他的脖低低地哭：“爹……阿兄是不是迷路了呀，他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们去找他吧。”

爹的里渐渐濡，绽开一抹奇异的光，可他不了床，连话都说不。

于是我打算自己去寻阿兄。

听说阿兄回了贵人多的京城，我便顺着路人的指引找啊找，拄着拐杖，披着一张小破羊，京城里很闹，没有民，乞丐也少见。可是外面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屋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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