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後不需再用我的脸。」

有些事，非他所能涉，今夜，他就只求一事。

话说得合合理，却不似寻常的他，听在段演耳里，倒像是什麽怪病发作，没由来的正经八百，同时格外刺耳。

他盯着鱼洗中的，面映照他的容貌，阿财看了好一会儿，抬手，顺着左脸的脸廓，从角落至颚。

谈话没持续多久，温麟一走，段演也没回，就对着雾茫茫的远方：「醒了？」

「老爷，小的不冷。」阿财低低的，那模样亦不是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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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财不禁哑然失笑。

阿财一顿，老爷终於说了。好多年前，段演的能力早已不到他来替命，但主没喊停，他便一直去，因为那是他存在的价值之一。

「老爷这话说得奇了。」阿财抱拳答：「老爷毋须顾虑才安危，若真有万一，小的定为老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看来老爷又将他的面取，可他现在这张脸，分明就会惹得对方不快。

阿财坐起，上盖着段演的狐裘毯，昨夜他靠着帐幕睡去，今早却在温的被窝中醒来，想必是老爷将他了衾中。

「笑什麽？」

「穿上大氅，别染了风寒。」

老爷没抓着他一小心思不放，满地枯叶让男人踏过，踩得沙沙作响，阿财恭敬地弯腰，待男人走过侧。

不能再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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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向来乖顺的才竟向後退了一步，似是闪躲。

普天之大，去哪再找一名才同他这般，还让主侍候呢？

别仙，人，就他的老爷，行吗？

阿财知老爷若听见他的实话，一定会大发雷霆，但他其实很喜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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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财也笑了，这才安心地将目光收回，他专注地想替那双冰冷的手恢复一些血。

瞧他穿得单薄，段演微蹙眉，单手便要将人搂白狐袄中。

段演见他指端发白，也没破，「我已吩咐温麟，辰初开始赶路，三日後便能城，届时你提警觉，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照顾到你。」

天蒙蒙亮，阿财翻了个，不慎将面挥开，他登时惊醒。

而一旁肯定已备妥一盆温的洗脸，阿财起更衣，发现老爷还替他理了伤。

秋荷一滴，晨雾无声步，空气中透着些微寒意，阿财缩了缩，他一营帐，便看见段演正与温麟谈，他没敢靠太近，总觉得最近的老爷有许多事都不愿让他知。

回，一雪白的那人似要消失在雾中，他仅是伫立原地，前行的路忽隐忽现、忽远忽近，恰如他与段演之间始终存在的距离。

阿财赶忙走近，欠：「老爷。」

其实心中仍有好多话想说，但他从来都不提，即便能挑战老爷的命令擅闯营帐，他依旧没忘记自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