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阿财嘴里碎念，「这不就来了吗。」

茶没凉，还有些，是老爷心不好了。阿财庆幸自己带着面，否则正午就洗了一脸的茶香。

被唤作老爷的那人其实一也不老，段氏夫妻双亡後，段演顺理成章的取代当家地位，一来人在江湖走，少爷的称呼难免被人看轻，二来也是为了向本家树立威信。

八月白藏，茴香弥漫，这几日来阿财忙於盘名门贵族的贡，总事已促他许多时日，无奈数量太过庞大。

帐本放了来，接着传来第二个声响，他飞快的冲门外，两条快步而行。

「礼品都清了吗？」老爷终於愿开金，他却只能禀报自己的无能，简直一个惨字压。

阿财心里叫苦，尤其金银财宝堆在前，却不是自己的，更是苦上苦。

等到手都酸了，段演依然神清气定的翻阅书卷，茶也不喝了，就跟他耗着。

心里暗叫一声疼，这更不敢抬了，老爷总有千百个理由数落他，才的领罚便是，「是小的踰矩了，不知老爷还有何吩咐？」

「是小的怠慢，这就去换。」看准茶壶的位置，他低视线，只把手伸了去，可指腹还没碰到壶，就先领教了竹扇的重击。

别人不要的破衣旧准备汰换时他总抢第一，据说他还在山里某藏了一窝的破铜烂铁，说要变卖也不晓得能卖给谁。

「禀告老爷，还没」阿财就算将缩得再小也无可躲。

要知能到段府的总事，自然不是省油的灯，起码主的脾气与喜好必须摸得一清二楚。

阿财看上去功夫平平，但这顺风耳的能力可谓府中一等一，只是他怕耽误了老爷的吩咐，所以什麽事仍不敢离得太远。

关於阿财的过去仅余这线索，听闻是相实在太过平凡，平凡得是是丑都无从定夺。

他们中的阿财是名不起的孩，本来也没人晓得他叫啥名字，仅仅几回听见年少的段老爷这麽喊，府中人也就依稀有了个印象。

因为主没声，所以阿财的手仍捧在半空中，他大气不敢，努力回想自己究竟犯何错。

「茶凉了。」段演右手持书卷，左手轻缓的放那只青玉茶杯。

府中人有言，哪怕段当家手中的刀已经架在对方的脖上，阿财都能当着老爷的面救人命。

阿财可是段老爷时

阿财维持跪姿，双手必须举保持平衡，心里还挂念他那堆不知何时才能完成的工作。

财受的程度，若不是九天仙凡尘，怎能得腾海蛟龙的眷顾。

然而另有一派说法主张阿财相貌平平，因为在园邸未曾烧毁前，段府确实存在名唤阿财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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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杀人如麻、铁血无的段演啊！

因为回忆中的面容是那般模模糊糊，日一久那些家仆也逐渐怀疑起脑中的记忆，或者此阿财本非彼阿财。

要说又究竟到了何地步，一句话便能尽。

段府虽未涉朝中政事，但当家与映翔王甚笃的消息人尽皆知，再加上段演在江湖上的人脉与威望，结的对象自然少不了段府。

当年死里逃生的家仆虽不多，仍有些人在段家重振後回到园邸，有些则离开秦山远赴京城，府中轶事也因此一传十，十传百。

「小的叩见老爷，不晓得老爷有何吩咐？」阿财一书斋即恭敬的跪着，语毕，正要抬首，茶便迎面泼来。

动作温吞，说话结结，衣衫褴褛，多看一都嫌烦。

至於如今的阿财，人如其名，贪财，若今日总给的是伙费，那他是宁可饿肚也不半分。

他正聚会神的加速度，突然听见啪的一个声响，阿财立刻从位上起。

说起来他在府中并没有固定的职务，不像其他家仆每日忙忙，所以有人羡慕他的清闲，但阿财说那不过是表面的假象，他的工作经常是由总事直接达指令，而且只针对他一人。

所以阿财究竟是容月貌，还是貌不众，恐怕只有段老爷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