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

他跟着顾浔寻了一个安生的地方站好，仰着，仿佛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台上人的表演。北京曲剧很是有名，台上的角儿唱起词来，开就是韵味醇厚的味，耐人寻味，想必那妆容扮相也是极好的。林宴清没学过唱戏，只听过，不会唱，就跟着对嘴型哼个两句。

“碧云天,黄地,西风,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唱的是《西厢记》的词儿。

舞台上的灯光如此闪耀，白晃晃的聚焦在中心的主角上，一把银枪耍着挑到肩背上时，严重反光。一众人都被晃得微微眨。

林宴清与常人无异，听着曲儿时神也提了上去，待一曲终了，也鼓着掌叫好。

然而形被拉住了。林宴清顿了顿，转向那个拉住自己衣角的小家伙。

“大哥哥，买束吧！”尚且稚的童声，分辨不男孩女孩，但懂得礼数，晓得在一戏散场后拉人生意。若是一般的孩，见了这么个奇怪的人，要么缩着脖往后退，要么就是胆大地问：“你睛有病吗？”

林宴清兴极了，伸右手，那孩就把他的手中，等人握住了再松开手。

他放鼻尖嗅了嗅，只闻到了淡淡的类似青草的清新味，那觉就像是躺了偌大的草坪里，于是弯着嘴角问，“这是什么？”

“是木槿呢大哥哥！”小家伙糯着嗓讲，“是我院里的！”

“本来她说自己的不好怕人说闲话，就只准我摘来玩，不让我拿去给别人看。可是我觉得的好好看，肯定有人买的！”

“我今天早上偷偷摘了好多，拿来卖钱，等晚上睡觉了她枕底，这样就可以好多好多漂亮的！”

小家伙滔滔不绝地说着，半晌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对不起啊大哥哥，我一说话就说不完，就会想说很多话，我同桌都说我特别吵，您别嫌我烦……”

“不嫌烦，”林宴清微微摇，手指在柄上细细挲着，他不敢碰，生怕一个用力把都给摸掉了，“我很喜这。”他扭问顾浔可不可以买，顾浔便买了。

林宴清伸两手指，像小家伙要了两支，左右手各一支，屈臂举在两侧，红艳带淡斑的朵轻松便搞过了。

小家伙招着手往人堆里扎去，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座冰冷的人型雕塑。顾浔也跟着他站在角落里，依旧惹得路上的少女观望，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若是仔细去分辨，还能听到讨论颜值和幻想未来的容。

顾浔替他把衣襟往里收了收，立刻就引来周围抑制不住的尖叫。他顿了顿，怕林宴清生气，又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去观察他的反应。然而对方似乎压没有听到那些动静，如梦初醒般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