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季的话听起来很平和，但还是有嘲他的意思，祁白将鼠标一撂，抬跟他对视。他又不懂得阮秋季了，他以为自己游几千里远，早就不在他视线之，没想到阮秋季拽一拽线，提醒他还挂在钓钩上。

这么相对着看了一会儿，祁白合上电脑，想要离开，阮秋季在他站起来之前披上那层羊，换了副语气，：“我知那场大火不是意外。别这样看我，我比你以为的了解你。既然你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为什么当时不敢跟我告别？”

“我忘了。”

“你没忘了把八音盒给我。”

祁白就知让他门是一个坏主意，反正自己说不过他。

阮秋季看祁白仿佛生了闷气，说到这里也就止步，没有继续他。因为刚洗完澡过，阮秋季的发没有向后梳，他捧着杯喝的样，看起来倒很“纯无害”。祁白想起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不过是风贴，善解人意，现在才知他是一把温柔刀，最擅人心窝。

沉寂片刻之后，祁白：“衣服。”

阮秋季也听到了洗衣机的滴滴声，祁白走到洗衣机旁替他打开盖，确认衣服的确烘了，摆一副送客的姿态等阮秋季穿衣服走人。阮秋季拿衬衣，看到衬衣有些皱，祁白显然没有给他提供熨斗的意思，他便也勉穿了。

等阮秋季换了皱的衬衣来，看起来的确有损了他“阮总”的风度，扣都没扣好。祁白用目光提醒他扣上，阮秋季：“扣掉了一颗。”

祁白半信半疑，揪过他的衣襟看了一，的确在锁骨方的位置掉了一颗扣。他回想了一今天见面的景，扣之前是系好的。掉了颗扣不过是小问题，但这衣服的质量未免太差了。

“你在浴室找过了吗？”

“找过了。”

“会不会掉在了洗衣机里？”

祁白一边说一边去看洗衣机，结果也没找到，两人面面相觑，祁白:“丢到家里还是外面了……？”

阮秋季回想片刻，摇，低看周围的地上。

祁白有一瞬疑心，但又觉得阮秋季不至于拿这小事作他。

扣的确是不小心掉的，连阮秋季自己都没想到，他看祁白搜索得认真，:“不要找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祁白觉得这回事不只是掉了一颗扣的问题，一颗纽扣睡在他家，倒像是他亏欠了纽扣主人什么一样。

于是祁白在客厅展开了地毯式搜查，房间就这么地方，他们两个一起找，理说很快就找得到，但他们翻了沙发都没看到失踪的纽扣在哪。阮秋季还从沙发里捞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他看祁白背对着他，翻开笔记看了，上面是祁白的一些随手记，比如电影的12分23秒有段表演很有意思，比如他对导演不满意，自己画了调整的分镜，还有一些很短的随笔。

阮秋季随便翻了翻，忽然看到有一页写着:梦到他，旁的不记得，只记得我在他送的八音盒找到窃听，我们吵了一架。他吻我。很奇怪，后来又不像他，像是另外一个人。

看到“他送的八音盒”六个字时，阮秋季的目光凝了起来，祁白的字写得很潦草，标符号也很随意，整段话没没尾，没什么。但这个“他”，很明显指的就是阮秋季，不会是别人。